一个粽子，工厂里只有办公室才有暖气提供，而他mei名其曰的办公桌只是在大厅的一个小小角落，大门常年开着，有丝丝寒风从桌角feng隙爬上他的脚——大概晚上脚总是捂不热也有这一层的原因。

伍哥扛着几条钢条从他面前路过，气chuan吁吁的说了句，“小顾你这shenti素质不行啊，穿这么多。”

顾即不好意思的笑回，“我怕冷。”

“改明儿上我家，我让我婆娘给你熬锅鱼汤补补shen子。”伍哥走远了，声音还清晰的guan进顾即的耳朵里。

天气是冷的，可人情是暖的，顾即不无gan动，搓了搓僵ying的十指，拿笔的时候很是别扭，写chu来的数字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，歪歪曲曲的很难看。

于是他只得把手压在pigu底下——上学大家都这么zuo过，课桌是ying的冷的，pigu一坐就热乎了，这时候只要把手放在pigu底下几分钟，拿chu来准是暖的。

顾即保留了很多上学时候的习惯，这些习惯rong入他的生活里，chou都chou不走，就像给他的人生打了印记一般，证明他确实是存在于那段时光的。

shen后不远chu1经理办公室的门猛的打开，办公室的暖气跑chu来一些，顾即特意往后靠了靠，想要接近那方温暖。

大tou经理连门都不肯chu，就半个shenti卡在门口，扯着嗓子对着厂里所有正在工作的员工尖尖的说，“你们今天都给我打jin点，下午有个大客hu要过来，要是谁敢偷懒被我发现，就别想再这地儿混了。”

一众工人脸上都是被工作压迫的默然，此时只是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大tou听不见自己心目中想要的那zhong追捧，气得鼻孔都chu气，在空气中变成白雾，“你们这帮废wu，活该给人打一辈子工。”

大tou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给人打工的，说完狠狠一瞪，用力一摔吧办公室的门砸得震天响。

这一砸传递阻隔了顾即偷偷汲取暖气，不得已他只得重新把背给直回来，压在pigu下的手动了动，好像回暖了，于是赶jin趁着还没有再次被冻僵，拿起笔继续对账。

下午两点多，大tou经理从办公室chu来的时候，tou发梳得油亮油亮的，整个人油光满面，像是要去迎接哪个国家-领导的大官员，样子hua稽好笑。

看样子是大tou口中的大客hu要来了，顾即只是个chu货和对账的，这些事情和他一点关联都没有，他只看了一yan，又低tou陷入一连串的数字之中。

大tou又开始装模作样的视察，与平时不同，现在的他显得和蔼可亲，不骂人不发火，还给工人zuo指导，活脱脱一副关爱下属的模样。

那是因为真的上司要来了，他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呲牙咧嘴的面孔，化shen恪尽职守的员工。

外面渐渐有了声响，有汽车倒退停车的声音，继而是听不真切的谈话声，越来越近了，直到杂luan的脚步声到了工厂门口。

这时候大tou才像是想到什么叫了声不好，然后扭着fei硕shen躯小跑到顾即的办公桌前，急促的说，“去办公室把我桌面的合同拿过来。”

顾即正对一个复杂的账目，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大tou两只鼠yan都瞪大了些，“还不快去。”

于是顾即急忙起shen转向办公室，谈话声已经在耳边清晰可闻，顾即听见一dao清冽的声音，说的是什么听不真切，只觉得这把音se像chun时山间清澈li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