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绍景万分厌恶的表情，朝一旁伺候的人瞪了一：“又甜又腻，东厨就拿这些东西糊本王？”

真不知，哪里有那么多地方值得开心。

好像是这么一句。然后那把剑便一直放在了他那里，连他偷偷系上的碧青的垂佩，都没有用武之地——

带好玉冠，何清随问：“王爷今日也在书房吗？”

对面的人的脸果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
是何清的，明明嗜又嗜甜，却总害怕他嫌弃，每次的摆放都远的刻意。

膳厅里早有人等候，桌上摆几致的菜肴，全是由着他往日味来的，菜心藕片，俱是清淡，只有离自己远远的桌角，摆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心。

“王爷要去哪里？我自然想跟着走。”

待那人“噔噔”的脚步声又跑远了，季绍景依旧坐在铜镜前，姿势如旧，掩在袖中的手却是攥住，似苦似怒。

“嗯。”

季绍景突然像鬼迷了心窍，伸臂夹起小一块心咬了，接着皱起眉——

何清立停住，小跑着又折回来，“王爷还有什么吩咐。”

他的呢，何清晃晃脑袋，拿不拿剑有什么关系，崇梁已破，不用再过喊打喊杀的日，他的王爷英勇无双，荒废几日功夫又有什么可胡思想的。

季绍景讥讽自嘲，当年付多少，如今再看就有多可笑。却是现在诸事不由人，是人非事事不休，再一厢情愿地动自己，能有多少作用。

自己以前怎么不曾注意到，这个人总是在笑，受伤也笑，得赏也笑，围在自己边打转太勤，仿佛一低就能看见他弯弯的眉。

太快的回复，反而叫人不由得弯起角，抬手挥了挥，“罢了，不去哪里，你且去传膳。”

“那我先伺候王爷用膳，等会为王爷侍墨。”听到依旧简单的回答，何清咧着嘴一白牙，笑的灿烂光。

何清正一勺接一勺地喝粥，一听那碟栗粉糕名挨了批评，险些噎住，一缩脑袋，谨慎的观察季绍景的神。

王爷从那日起，再也没提过那把剑。

视线落在镜中模糊人影上，早已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念及此，季绍景突然自嘲一笑，徒然摊开握泛白的掌心。

他不声，下的人可不依，恰赶上今日侍奉的小仆是刚府的，没听几句府里有关何清的七八糟的传言，自然只惧季绍景。小仆心下一慌，失辩解：“王爷，这心是何主专程去要的，我们就说王爷肯定不吃，可是何主说...说我们不听他的话给王爷的话，王爷肯定要罚我们

季绍景望何清神采奕奕的双眸中，眉轻动，却是舒展开了，不经意问：“何清，你想不想走。”

那日王爷说什么来着？

又是良久的死寂，季绍景终于站起来，慢慢踱去。

皇权压迫，知己当婚，激勇退...世事遍历，自觉心已如明镜，还在期盼什么？

知己，他是怎么有脸面说这个词来的？当初他对宁裴卿存着龌龊心思，得不到正主也不肯罢休，非要留一个替圈在府中，着纵着，聊以藉。

“本王累了，去歇一会，不必跟着。”

季绍景忽然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季绍景的脸时，却见他已背过去，连看也不看曾经惜的宝剑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