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梦里病了，顾亦言守着他，一直握着他的手，他让顾亦言唱歌给他听，顾亦言就唱了首军歌，不对，是吼了首军歌。他问：你不生我气了吗？顾亦言说你病糊涂了，我生你气嘛？哪有老生儿气？他说：因为我离家走啊！上次我梦的时候你来了，你不还说我是离家走吗？这时……他忽然反应过来，其实这次也是梦啊！一定是在梦里顾亦言才会来主动找他吧！顾亦言不会和他低的！他太要面了，面比他重要。他睁开了睛，舍不得那个梦，可是不能不醒来啊。有一瞬间，他还滞留在梦境的甜里，乍然回到现实，他的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块什么，非常空。他发现果然如此，真的是他在梦。在空的房间里面他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。他太了解顾亦言了，即使是在梦里也十分清楚现实和梦的界限，因此他不容许自己再有幻想，狠狠地警告自己，掐着自己的胳膊：这次一定不能认输。不能和顾亦言妥协。他和他爸一样要面。可他们又不一样……原来的确没有面重要，当对方没那么你的时候。

他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候他们的样，只有他们俩。可是画面一变，他突然又看到顾亦言和别人在一起了……顾亦言依然来找他，希望他回到他边，这次他意识到顾亦言变了，像是他成了顾亦言的世界中心。顾亦言变得很温柔，是真的温柔，而且似乎弱势了不少，比上次还他。……那么他，都有变得不像顾亦言了。

这次顾亦言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，告诉他，他很想他，这次他是特意来找他。他问顾斯人，你为什么要离开？你有什么不满意？顾斯人说：不为什么。让你自己好好反省。顾亦言像看孩似的看着他，说：我很想你。还说：你看你在外面都吃什么七八糟的……给他带去好多好吃的，说是趁他不在的时候他学的……顾斯人说：你骗鬼吧。顾亦言叹气，非常舍不得他的样，说，以后你吃什么我就给你什么，什么都答应你。顾斯人说：你这么空？来给我当保姆吗？顾亦言说不行吗？既然有的家长是陪读，那他就能来陪他找工作，有何不可？哈哈……

原来他离开顾亦言已经一个月了。他熬过了一个月，可是还要熬多久？他有受不了了。心痛得难受。

后来，他又梦见他，这次好像是过了很久以后。

觉到顾亦言不会去找他，白天，他没有太想起顾亦言，因为他开始找工作了，他有事情，可是一到了晚上，他的潜意识就……

顾斯人兴极了，可是……一醒来，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躺在租来的公寓里……没有顾亦言。是他在梦。

文菲去茶间泡了杯茶，经过张办公室时留心听了一下。“咋样？小顾被骂哭了没有？”她回到座位，一个多事的同事又跑来八卦。“你这么闲呀？”文菲着吴侬语说，一双单斜挑着。“呵呵。”同事讪笑两声，摆摆手，表示得罪不起这位姑娘。

星期五，文菲刚到公司便听说顾斯人被张叫办公室里去了。“跟要吃人似的”，同事们形容的可不就是张么，文菲谑笑着说：“看戏是吧？”

“你以为你是中文专业的就肯定能把这份工作好是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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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。”众人散了。

顾斯人站在办公桌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