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车，顾予任盯着袁渊使劲看，袁渊面带菜，胡拉碴，发也沾满了灰尘，睛凹陷下去，唯一有彩的嘴也是苍白的，他伸手，摸着袁渊的脸，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：“师兄，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
“你帮不帮吧？”顾予任只是冷冷地问。

主，得要跟税务局去调解了。”

袁渊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天，最后以“事情不清，证据不足，退回补充侦查”的名义取保候审了。来的时候顾予任来接的他，也不是不是大白天，周围有没有人，顾予任一把就抱住了袁渊：“师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秦齐鲁看着侄，不由得叹了气：“唉，你们父有什么矛盾非要这样兵戎相见呢？”

顾予任拉着他上了车：“回去洗个澡，去去秽气。”

袁渊的案其实存在着不少疑问，首先是收数额不清，其次是欠缴税款数额也不清，缴滞纳金的通知也没有见到，这疑让他的案一时半会儿也断不下来。顾予任去找了税务局，税务局铁面无私，说要照法律程序来走。当务之急是要把袁渊来，顾予任找了不少熟人，最后找到秦齐鲁那儿，秦齐鲁显得有些为难：“你爸说了，你们俩的事不让我们手。”

袁渊摇了摇：“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，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，贪小便宜吃大亏，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顾予任面带寒霜，后槽牙都要咬碎：“我就知这事跟他脱不了系！姑父，这次你不帮我，我就跟你们也绝，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，你们就睁只闭只吧。”

秦齐鲁说：“我也帮不上太多忙，取保候审还是可以的。”

顾予任的动作非常迅速，当天下午就找了律师过来探视袁渊，了解情况。顾予任自己不能去见他，只能在看守所门外无助地等待，他中怒火中烧，然而却无从发，气得下都咬破了。

逃税二十几万，会坐几年的牢？顾予任怎么办？母亲怎么办？想到这里，袁渊禁不住浑发抖，牙齿碰撞得咯咯作响。他蜷缩在一起，只觉得冷，洁癖令他不愿意去碰床上不知被哪些氓恶碰过的被。

就这样，袁渊这辈第一次蹲了号。他躺在看守所空的房里，睁大睛看着被蜘蛛屎糊得斑斑的日光灯发呆，心里特别慌，丢电脑的时候，他只担心那些剧本去了，却没想到这些问题，谁知竟会有人利用这个来检举他逃税。会是谁的？以前遇到这事，只会想到王瑞泽不二想，如今刚刚得罪了一个大人，如果是钱一君给自己下威看，想要顺利去都不大可能了。

顾予任看着他的笑容，心痛了一下，扭过脸去，启动车。袁渊突然咳嗽起来，顾予任猛地刹车：“师兄你病了？”

袁渊一边咳嗽，一边摆手：“没事，你开车……咳咳……”然而咳嗽并不停歇，这几天在看守所里也没好意思叫顾予任给他捎带被，只将他带来的衣服全都穿在了上，然而还是着了凉，这季节，一冒就容易咳嗽。

袁渊的圈有些发红，不过他伸手拍了怕顾予任的背：“快放开我，都是人，而且我脏死了。”说着了一下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