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，脸上稚气未脱，灿金的竖瞳却有一不属于人类的凶猛。这张脸和思空长得有几分相

那人浑赤、，黑的发长长地垂到地上，遮住了大片雪白的肤，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膝盖抵着脸颊，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，只一双惊慌失措的金睛。

谢辞转回差没被他贞似的造型吓死。天还没亮就接连被吓了好几回，谢辞心累地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，半扶半抱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缩成一团的小蛇妖微微发着抖，又“嗝”了一声。

谢辞浅眠，那声音一响他就睁开了，抓过放在枕边的佛珠一把拉开床帐，视线在一览无余的客房内极快地四下一扫，却什么都没看见。

结果那人好像比他更张，缩着往影里躲了躲。

“老也想，嗝，老这不是还不大会用两条儿走路么……”小蛇妖老大不痛快地嘟囔着，一边打着嗝，一边四肢并用地从八仙桌下爬来，长发从雪白的肩下，蜿蜒遍地。

他的声音突然被卡在了嗓里。

“卧槽！”谢辞虎躯一震，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
金黄的竖瞳，谢辞想他知这个人是谁了。

往日熟悉的“咝咝”声没有现，安静的房间里却不知从哪儿响起一声轻微的“嗝”。

“小绿？”谢辞手心朝上，像以往对待小蛇妖那样向面前的人伸手。

谢辞屏息凝神，很快就分辨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声，轻而急促。他微微俯低，随即快如闪电地手，一把掀起床单往床底下看去。

“晚安。”他伸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脑袋，小蛇翘了一下尾尖儿，谢辞随即熄了蜡烛。

“蠢货，老早就想说了，老有名字，老不叫小绿！嗝……”金睛的主人没伸手，反而一边发抖一边用有些恼怒的声音说，“等等……老能说人话了？”

“你先从桌底下来行不行？”谢辞无奈地轻叹一声，站起走向墙边的柜，“先穿我的僧衣凑合一下，等天亮了我上街给你买衣裳去。”

他彻底放松下来，拉起床帐下了床，踩着鞋走到桌边，蹲下、与缩成一团的人对视。

他试探地叫了一声：“小绿？”

“你怎么突然变作人形了？妖族不是最少也要五百年才能化形么？”谢辞扶稳还不会用两条站立的小妖怪，对方比他低了小半个，谢辞就顺手帮他整理着糟糟的长发，伸手把发从他脸上拨开，“你……”

还好还好，谢辞松了一气，没现什么床底下还有一个人的鬼故事情节。

事情大概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发生的。

谢辞看着小绿的全脸，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裂开来了。

没错，房间中央的那张八仙桌底下，缩着一个人。

他这样想着抬起，然后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睛。

因为谢辞被一声沉闷的“咚”惊醒时，房间里一片灰蒙蒙，已经有几缕天光透过纸糊的窗照来。

黑一片，因突如其来的劲风扬起了一片浮尘。

什么惊慌失措呀……谢辞面无表情地放下手，那大概是自己给他加的柔光滤镜。

清澈明亮的少年音，一一个“老”……

完之后好像瘦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