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反驳他，但是心里很明白，自己一定，一定被看穿了。

我低接过没有说谢谢，狼狈地逃电梯。

我红著脸蹲下去，将那些用和换来的钱一一捡起。

他觉得我是小题大作，胡思想。

3.

我心一，猛然想起秃给的小费还在手里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妈的。

那是他的说法。

是......当我发现他居然在用那双骄傲的睛打量我的时候.........

他在打量我。

他的睛，毫不留情的，仍然盯著我。

职业.........

自尊，有时候真像是对自己的变相惩罚。

快收起来！

我会自卑，会自责，会觉得自己不乾净。怕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，我在学校里从不多说话，一下课就上离开教室，班上和学校的活动也避不参加。大家都以为我是心孤气傲的好学生，我宁愿他们这样永远误会下去，这总比发现我其实是自惭形愧的卖男要好吧。

重五十八五公斤。

飞落在他脚边的那张，我装作没看见。

我知。

因为他表现得太明显啦！

搞不好视网上还会现资料读数.........

那时候，我刚洗过澡，全上下都是饭店沐浴的味，发的披在衣领上，手里还了一叠钱，怎么看都像是「外卖男孩」啊。

我只知我们得靠这些男人才能安心生活，才能继续上学，才能穿漂亮的衣服，吃好吃

杰常说，我们是在城市里默默行善的小天使，专门抚可怜男人的心。

如果我能像杰那样不在乎就好了，可惜我不是杰。

一七二公分。

血型Ａ。

男。

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闷。

「哈哈哈！哪有人这样看了两就知你是卖的啦！猪！」杰听完我叙述那天的遭遇之後，狂笑一阵。

我全上下在他目光笼罩下无所遁形，慌中甚至有可怕的错觉，他是不是可以穿过衣服透视我的啊？

十八岁零七个月。

我太急了，钞票不但没好，还掉了好几张在地上。(这就是人生。愈是讨厌的人，就愈容易看到你丑。)

才刚这么想著，他一双鹰已然不偏不倚停在我著钱的手上。我赶忙把手往袋里去－－

电梯终於到达一楼，我不等门全开就往靠去，但那男人比我更快，拾起那张该死的钞票，长手一伸拦住了我。

好像我是超市货架上的一块火，或是橱窗里的一件衣服，他用那秤重量、测质的神看我。细靡遗地看我完整张脸，接下来又看我的颈肩膀，我的左右手臂，我的前，我的小腹........

因为就算有一万个理由支持我去卖，但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是「卖」的，我就会心虚得抬不起来。为了这事，我不知被杰骂过几百次了，但是没办法，改不过来。这是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