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练在夭怀抱里就已经睡熟了，连给他脱衣服，脸时，他都没有醒。敕若收拾了一会儿，正躺下。却见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

杜老爷。

敕若一下坐起来。

夭坐起来，轻手轻脚地趁着夜光将小练的手脚都扳了回去，然后用另一床被将他裹住。床上一下腾了许多地方，两个大男人平躺着睡，也不怎么挤了。

车碾着青石路向前走去，渐行渐远。杜府大门轰然关闭，只剩夭三人在门前久久站立。

夭和敕若在车边站着，他们不一路，所以随后再走。

夜越发重，敕若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温和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来的是夭，穿着红衣，走到床边，悉悉索索地脱鞋，然后准备上床。

夭一把抱起小练，“睡觉。”

夭很有理，“睡觉啊，本尊一个人在那边，长夜漫漫，孤枕难眠，你是和尚，慈悲度本尊。”

夭撑起，夜里看不清敕若的脸，但夭还是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好奇？”

敕若无奈，“你到这边来什么？”

杜行荷行至夭边时，停了下来，看向夭，说：“夭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夭扬起的嘴角收了回去，杜行荷看了敕若一，最终笑了笑，上了车，放下车帘。

最终，却是小练受不了了，“爹爹，我们还要站多久啊？”

杜行荷带着审视的光，最后收回目光，回：“在下长年困于族，苦于不晓凡间江湖事，故人阁是何，恕在下实难知晓。”

敕若被他说得没了脾气，“太挤了。”

什么人，能知晓六界如此秘事；什么人，能三言两语退主；什么人，能直接求批官员退任……

夭一愣，“没睡啊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两人都没动，一动就得下床去。

小练在一旁接话，“很厉害吗？”

最后，因为小练实在太小了，夭决定明日再发，他们寻了一个客栈，暂且住下。

其实也不是特别挤，只是小练还小，睡觉不怎么老实，床被他横手竖脚的占了大半。

敕若看了一夭。

夭翻个，对着敕若，“你好奇？”

夭上了床，和敕若贴在一起，“没事，本尊瘦成一条了。”

敕若不答。

“二位，后会有期。”

“以前，你一定不会想回瑞城去看什么阿赖，也不会好奇本尊要去什么地方，”夭的声音竟有一丝得意，“可现在，你会想要回去看他，虽然本尊不允许，可你也好奇到来问本尊，要去哪里。”

夭有一丝兴奋，“去掉佛心一息，你看你的心境是不是都不一样了？”

这次，没了大七，一切都是夭亲力亲为。好在银两给得够足，客栈小二跑前跑后，十分殷勤，伺候得十分到位。

“我不知。”

敕若温声：“不知。”

两间房，夭一间，敕若和小练一间。

最后，夭兴奋：“要是，和尚你再借佛心一息，或者没有了佛心呢？”

夭淡淡一笑：“故人阁阁主夭。”

杜篆荷走过来，扶着杜老爷，“爹，哥哥，上车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