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一惊，零有收回手，却并不回答陌七月的问题。

也不知该谢诛仙台剔去了祈月关于他的所有记忆，还是该恨诛仙台让他连一痕迹都没在祈月心中留下。岁月的长河中，他无数次站在奈何桥目送祈月的魂魄踏回，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回过看他一，更遑论是说话。

其实凝华也好，祈月仙人也罢，封印或是成与他又有什么相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执着也该散了，为什么他却不能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呢？

“小七……”细细描摹着陌七月的眉，零有心中的煎熬更甚。

“嗯，对不起。”用力，零有低声着歉。

凝华不是没有试图找别的人替他破开封印，可若是记忆不完整的人，本就无法找到封印的所在，于是他只得放了耐心，慢慢将祈月的灵魂残片糅合，更在力量稍微能动用之时，亲自涉起对方的回转世。
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！”抱着陌七月，零有将脸埋他的脖颈，掩去一脸的惧怕。

对不起睁睁地看着你被拉走灵魂，对不起明知你在幻境中的痛苦却还推波助澜，对不起不能救你来……

“那就是有了？我跟你说啊，我在梦里遇到一个好奇怪的人……”也不零有是什么样的心情，陌七月径自说起了那些几乎能压断自己神经的经历。

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回抱住零有，陌七月此时，真的很需要这份温来证明自己存在于真实的世界。

若说凝华的神魂分离是为了幻化万千分，祈月便是真正的分裂了。

刚刚脱离那个奇怪的地方，他的思路还很不清晰，但如果不赶整理清楚，怕是就要忘记很多细节了。只是这睛一睁一闭之间，他还是有些后怕，万一再落到那个奇怪的地方……

锁在幻境中的那一半灵魂，日久成，时而疯癫时而邪，而落在回中的那一半，则每一世都要受尽苦楚，永无止境。

“嗯，我接受你的歉。”陌七月中一黑光闪过，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疲惫。

那些往日里被拉幻境里的回者，他都不甚在意，唯有陌七月，让他后悔得差自己也了去。

“……好，你安心睡，我守着你。”零有觉心里有些难受，这般畏畏缩缩的陌七月，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人吗？

幻境的由来已久，专门是用来禁锢犯错的仙人，让其神魂两散的境地。祈月仙人当年若是没有轻易了断自己的仙缘，现在该是已到神位了。只是，天选中他为苍生造福，他却终究是因为自己的私情而放弃了这件大功德，以至于最后，还落得个仙不仙人不人的下场。

“零有，你说世界上，会有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吗？”忽然睁开睛，陌七月嘴里说着好奇的话语，脸上却是呆板如定制的娃娃，显得十分不协调。

“我想睡一会，你守着我好不好？”抓着零有的衣袖，陌七月不安。

当年哄骗回来的那个孩，不过是为了用来承载自己上的，却不想无意的一顺手，竟是拎回了这样一个“孽缘”。抹去他的记忆放他离开，不过是不想面对今天这般的局面，却不料，该来的，依然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