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帝！”旭凤犹待争执，然见座上天后摆手示意，终忍怒退下，又请命：“既是征，我自义不容辞！”

“父帝，请容玉陈情。”待得天帝颔首应允，玉先步欺至太巳仙人面前，平声：“族扰长江域，所过之如蝗虫过境，草木鱼兽，皆无遗留，仙人当真舍得？”他意有所指，太巳仙人但听‘长江’二字，愀然作，收声不语；玉作揖后退数步，环视四周，亢厉：“攻其国其民，攻之可也；以战止战，虽战可也。而今吊民伐罪，是为慑服妖，黎庶若知，只会东征西怨，忭跃欣。若如此，虽战，有何不可？”

“旭凤。”玉转直面旭凤，半垂睑，遮去眸底晦。“你还没明白么。父帝想立威已久，这次无论是我提，或者不是我提，他都会兵。”抵上颚，落于齿龈间，如毒蛇，于齿间描摹个讽字，玉只贴笑着，款款：“我不过是代父帝开而已。至于这次族动作背后，主谋是谁——”玉信眉昂首，从容：“待得你我将那些散兵游勇生擒，自可分明。如此，卞城王亦不用背负不明之冤，不是更好？”

腕背受袭，薄过肌肤，惹得手背酥麻，锦觅只扁嘴

“有我在，你几时需要。”玉靴履渐近，至她侧站定，牵起她纤纤素腕，忍不住便浅啄一，款：“我保证。只要我在一日，便护你平安喜乐，断不会给你用上这些的机会。”

“这可不是教。”锦觅正过，缩将裙摆往后一，哧哧笑：“这是我独家发明的装死保命大法，我这是教小鹿怎么求生呢。”

“谨遵父帝法旨。”二人齐声唱喏，旭凤又抬向玉瞧去，但见他面无波澜，和允如故。待得退下，再无天帝居上压迫，旭凤便再难压心火气，凿齿恨声：“当初在界，你也受过卞城王和鎏英公主恩惠。为何偏咄咄人，半退路都不给他们留？”

天帝睁目，睥睨视去，温和问：“你是哪方天将府的？”

“俺是玉殿下账下裨将。”逢帝王悦，破军星君冷不丁便冒了乡音。局促间又连忙换回官话，：“我是大殿帐下裨将。”

锦觅正逗着魇兽，教它装死的诀窍。玉方回内，便见她吐歪脖，装副古怪鬼脸，不觉收臂往腰前虚搭，袍袖轻扬，笑：“你又在教魇兽了。”

太巳仙人心中挂碍邝，再无言语。合掌长叹，拜：“臣无异议。”

“父帝容禀。”玉观机而动，适时话：“他本投于旭凤帐下，后被旭凤调至我中。”

什劳苍生之说。我但知宁枉勿纵，绝不姑息。若当真是界作祟，只怕正乐得偷笑呢！”

“以战止战，说得好！”天帝抃掌称叹，欣而笑：“玉真吾家之千里驹也。”

“果然与你是一般心思。”天帝抚掌笑，又问：“除了此人，还有谁奏？”

章二十八待旦

“既你二人一同请战。”天帝冕旒垂坠，五彩绳微摇，居明堂，俯瞰众人，竟连群臣面目都觉得不真切了。旭凤能征善战，却终是纯良有余，不知灵活善变；玉名声不显，但俯首帖耳，尽心尽力。转念间，心思已定，天帝只笑：“兄弟齐心，其利断金。那便由你二人各自领兵，互为掩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