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衿郑重其事地想。

铆足劲儿去想人为何存活于世，为何中世间千万圣灵脱颖而；去想这一生从哪来到哪去，所追所寻究竟该是何。你铁定想不明白，不光从前想不明白的如今照样想不明白，

而这世间最怕是不想，最怕也是想。

望见什么？

他不由得双手捧住玄北弧线冷的脸，望他心里去。

虞衿蹭一下脑袋瓜，“嗯。”

悲号与挣扎不是帝王该有的。不玄北有心或无意，他上压着帝王名，他便永远不会哭，不可弱。

他抬起脸看玄北，轻轻问：“是你想走了，是不是？”

一片广袤荒芜的沙。

你不想，不会想明白圣人与凡人之差，永不明对错，可你能自顾自有一黑白是非。你径自走下去，不理会他人言语。有时你错了，你愚蠢，你也义无反顾。那时不是你苦。你在局中一无所知，将苦抛给看得分明的局外人。

一双无声落泪的。

——再看几，整个人该得烧起来！那可就不得了。

一只奋力挣扎的兽。

是这样的。

玄北似笑非笑：“你生得这样好看却不叫人看，你讲不讲理？”

“走到哪里去？”

玄北低声：“我不知为何要这个大王。”

玄北并不附声。

“我不讲理。”虞衿理直气壮，“就不讲理。我好看，还讲理什么？”

天涯海角听来是个好地方。虞衿笑：“戈颖得带走。”

玄北沉：“你想去？”

“小今与卓玛拉也得走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往外走就可以带上冬生和木。”

玄北虚拉扯几下，没拉动挂在上的家伙。

你不一样。你真想。

他原本定不移地走，无论山与严寒酷暑也难不倒。万事万拿他没辙，天地为他让，偏偏他开始为难自己。他问自己是谁，问从哪儿来，问到哪儿去。

到哪也有死人。在外，人是死得光明正大脆利落，也是有人可憎恨的。胜过里如地底下癫狂涌动的争斗。

他飞快凑上去亲一下，而后松开手，转搂住玄北的腰，整张脸贴在玄北上，打定主意不去看玄北。

虞衿想走了。

虞衿立刻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沉默。

虞衿心一酸，绵绵密密的泪意就要冒上来。他抿一下，暗地里吞下一气沉到肚里，仿佛也勉能压稳浮浮沉沉悲加的心境。

虞衿骤然胆熏天了。

“什么时候再打仗呀？”虞衿声。

上。

但凡自以为完全想明白一件事或一件事光有一个想法的人，他是假想，止步一半便自欺欺人去了。

玄北仿佛细细思量了许久，而后：“不如我们走吧。”

从通晓人一辈竟还有想这件事起，你踏的步再无收回之法。世上却从未有能叫人想透的事。恨情仇喜怒哀乐对错是非。你越想越是想无可想。

你想，日想夜想。

为何一个要之人会如此迷惘？

玄北边溢闷闷的笑声。

“走到天涯海角去。”

任由虞衿心思百转也想不短短一日一夜玄北究竟遭遇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