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真害人？！”

玄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里挤来，狰狞凶狠。

他一能瞧这个胆大包天的局是婴贞的本领，却始终不大愿意相信她真心害人。

“婴贞！”玄北一把攥住她细细的胳膊，手指弯曲犹如抓猎。

那时他心境孤

“臣妾——”

比起山娜，玄北放心不下的、对不住的是婴贞。他们间存着情谊，更胜情。

她面不改，“愿为王后。”

“你还有什么可说？”玄北冷声：“仗家族功勋，号召嫔妃设局害人。恐怕不单单想要一个小小虞衿的命，连山娜与她肚里的孩也是你要除之而后快。”

可惜兔扒下雪白，到底还是亮了尖利的獠牙。

玄北面目骤然冷起来，“你来这什么？”

“王当日不是说，待臣妾愿为后时再来寻你？”

“责罚……”

“这个时候，你向孤讨要王后之位？”玄北反问，面上带起一抹惊诧。

“那夜生死关，臣妾觉着无论如何疼痛也比不过心疼。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

妥帖的女。

它是天空中雄鹰，自由自在，难以驯服。弱小的人光能睁睁看它来去，一时兴起才肯停留在悬崖峭。或许这个悬崖生得巧妙合意，它才勉为其难住一住脚。这一住是多少年，谁也不清楚。

玄北眯起细长的，手下施力加重。

婴贞抬起来，“臣妾总以为大王不愿看臣妾亦不愿懂臣妾，不想原来大王还是明白臣妾的。”

婴贞轻声：“如梦阁，万千佳景皆如梦。臣妾不愿再居住于如梦阁了。昔日大王许诺王后一位。”

她稍稍一愣，柔柔地牵动嘴角，“大王在说笑么？穷途末路才可生害人之心。要不是真心一意盼着他们死去，臣妾也不愿害人。”

情虞衿是意料之外的事。

“大王何曾看过臣妾呢？”

玄北偏，沉眸光幽暗，是取自海的调。

她这副淡定自如的模样无端叫人恼火。

他极少看错人。

这份细致哪怕在狠计谋上也不忘落下。

“你心歹毒犯下如此大事，难逃责罚，却还想登上凤位？”他低声嘲问。

婴贞上回求见是他自公主墓回来之时。

连它自个儿也不清楚。

婴贞是玄北正妻，一个妻，伴他走过龙潭虎，经历过几个生死关。

“回你的如梦阁去，孤再不想见你。”玄北与她肩而过。

“听闻大王夜半在此，臣妾恰好有话要说，特来说上一两句，否则难以成眠。”婴贞柔顺地垂着，密的睫盖住琥珀瞳仁，也遮去她的真正心思。

她怎能如此淡然？

哪怕情尽时，他也存过厚待婴贞的念。

婴贞失笑，“大王可知几日前臣妾在阎王庙走了一遭？病来如山倒，自从您许诺王后一位后臣妾就染上病来。这一日日拖延下来至于病膏肓。”

婴贞垂下嘴角，语气平和，“或许那便是最后一面。臣妾求见大王，可惜大王到底不来看一。”

然，与不是由不得人的。

这话倒转叫玄北一愣。

他将贵妃一位独独留给她，也把育有嗣这个独一无二的荣光赠与她。

玄北给不了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