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其其格到底不是蔻丹。

其其格便坐在台阶下，一言不发看着听着。

他咬牙切齿：“难昔日情都是梦一场么？这世上怎会有人一朝是一夕不？你究竟为何如此？”

喜！喜不胜收。

而状元一次次冷脸将大醉淋漓的蔻丹带回，夜里传来蔻丹时而笑语时而尖叫怒骂，两人的影投在窗上，宛若四肢扭曲的恶鬼厮打在一起。

“你权当我蔻丹没有心肝，休了我吧。”蔻丹闭目，泪落。

你该心满意足！”

她已不知廉耻与别的男人共赴巫山。

其其格想：从此状元该收回情，或许也能施舍一于不起的她。

蔻丹好似又是那个游玩人间的蔻丹，巧笑情兮，放不羁，也恬不知耻。她丝毫不顾及状元颜面，日日夜夜恣意戏场，酣醉淋漓，那双着破碎冰渣，满是悲恸。

然而回府撞见状元难得喜气洋洋，声称一年一度是生辰，佳肴已备，只等带回蔻丹。

她的心也痛，在无声无息大哭。

四月时候，其其格在颜楼撞见蔻丹与其他男人缠绵于床。

在蔻丹那儿，你什么也不是，不如一个小石。

不知究竟在为蔻丹，为她的和月，还是为她其其格哭泣，最可笑的是，她连嚎啕大哭的资格也没有。

其其格望着他那双本该温的浑浊黯然，心神仿佛被人生生撕裂开一块一块，又丢在地上，恶狠狠地踩了又踩。非要将她一颗痴心踩成薄薄一片。踩死。

徘徊游走于各男人之间。

不肯看一看我？

你为何——

在这一瞬

“我不信！”虞令光双手捧抓住她的脸，几将那张艳丽脸庞碎。

她看他们困兽反抗，看着他们泪相望，既折磨自，又折磨对方。

“皓魄当空宝镜升。”其其格轻。

状元也接：“云间仙赖俱无声。”

可在我这儿，日月光华是你，草树木是你，千山万是你，开也是你。这天下万桩桩件件都是你，除你之外，别无他。

蔻丹终究走到这一步，覆难收。

幸，或不幸。

从山见解，到诗词歌赋，二人所好不差一二，于是渐渐熟络，相约谈心。

为何你还依旧如此她？

“今夜月正好。”

可在我这儿——

这场情无人幸免，他们皆已是千疮百孔。

状元神光一日比一日暗淡无华，形消瘦，再不是那个儒雅翩翩的文人书生了。

“妄想！你妄想！”虞令光也猝不及防淌下泪来，他气得面目狰狞不复儒雅，他是一只被关在笼外的兽，断了心，拼命伸手往里，期望将心之人救，却不得志。

静静看着和月以死相，看着蔻丹开，逐渐恢复，而后——

其其格将一切看里。

哪怕我再渺小卑微，至少我用全心你！

你为何却不看我？

怒！怒不可遏。

二人对视，艰难挤一个笑，笑中苦带泪，苦痛挥之不去。

你为何还不肯放下这份情？

她自甘堕落厮混在形形的男人之间。

为何？

状元多有孤零独酌，而后添一个其其格在侧。初时二人不言不语，静坐各自饮酒，而后渐渐攀谈起来。

她只能始终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