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星辉清了清嗓，说：“队长们聊，我去趟卫生间。”然后往外走，离开了姜准伸手够得着的范围后扒着门槛对聂诚解释：“我们来了有一会儿了，姜队不舍得叫您。”说完飞快跑走。

海棠粉粉白白，地上飘得都是。这里迎着太，光线非常好。姜准选好了树、选好了位置、选了好姿势，聂诚任他摆布，只冲着镜傻笑。

聂诚警惕回一望，就看见姜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他。

非没有经验，沉稳的格让他很容易承担起年长者的责任。

“周六还这么早工作？”

今天上午他们队接到了人，市西有一伙绑匪威胁撕票，公安定位之后他们支援突围，搏斗时撞上杂货箱，现在腰还隐隐作痛。昨天也是，行突围时手肘嵌块玻璃茬，伤不，还是有疼。最近运气不太好，也可能是累了。

主任又来一回，看他们一大一小相很好，终于放下心，又拿来一张薄毯给聂诚盖上。

梦里的灼让他了，意识渐渐清晰，如芒在背的觉却挥之不去。

他坐起，目光扫到旁边的祖星辉上。

姜准偷偷翘起嘴角，故作认真地调整角度，聂诚就跟着他上下左右地摆。

聂诚换个姿势，倚在床边陪着他。

他梦到小孩银铃般的笑声，一串串朗又无邪。他记不清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了，父亲离开得太早，母亲也是。要回想，记忆就盘桓在中，学校里有一排排的海棠树还有几棵合树，平时不显，一到开的季节整个校园都生趣盎然。好多人成群结队地去照相，他没去，姜准也没去，等海棠期快过了，合还没开起来，青黄不接的时候姜准又要他陪着去。

无论还是神都极度渴望休息，刚一躺他就立刻睡眠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个一啄即离的吻，早在中就收到的吻。

手臂撑得累了，他伸长手拽过床的卡通玩垫在脑袋底下，索彻底躺下。

但贺司浩比郭英还小得多，经历过大变后更胆怯。聂诚有不知所措，尽可能地拿宽厚温和的一面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“□□上。”姜准说，说完却随手扔在地上。

姜准？难还在梦里？

清晨的青光温和舒适，麻雀叽叽喳喳地叫，他看了下时间才七。

忽然间浮云散去，光炙而耀，聂诚下意识垂下睑，里全是洋洋的红光，他偏过，觉得脸上一，睁开看姜准正着一朵打量。

聂诚困惑地微微歪了脑袋，伸手蹭蹭自己的脸颊。

小家伙卧在他怀里取，慢慢睡着了，一只手拉着他衬衣不松。

夜已，主任应该是下班回家了。聂诚支着，试图衣角，小家伙立刻一抖，在睡梦中也警觉地皱眉，他只得苦笑。

他轻声说一会儿就走不必麻烦，主任示意他别动，把毯搭在他上，离开了。

他们趁别人午睡时偷跑来，跑到最远的一棵合树下自拍。可是树太了，试了半天只有从下往上拍下才能照到树冠，只好改了海棠树。

不对！他猛地睁开，窗外已经天光大亮。贺司浩昨天哭累了，现在还在睡，手中的衣角已经落。

“你摘他嘛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