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南背对着他，没有回答，韩默暗自心惊。

卫南这个家伙谈情说的味还真的不一般啊，韩默迷迷糊糊地想，官逐渐遁黑暗。

“如果让你能够选择，你会不会宁愿自己没有意识，只想当一个普通的活死人？”

卫南依然守在他边，姿态显得十分疲惫。

很不幸，卫南的预料是正确的，那座荒镇里真的有不少染者。只是他们可能向上爬坡爬的速度慢，前半夜韩默没遇上，却在快要天亮时被卫南给撞见了。

万一卫南在这时候被染，任务百分之百要失败。

“我没事，你别瞎张，”卫南总算发了声，声音沙哑，

活死人毕竟是人变的，人少的郊区染者也不多。但要是隔天路过市区，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
鲜血已经凝结，变成黑红细碎的血痂。不太像咬痕，但是丧尸病毒也并不是只有被咬到才会发作。

没有意识，就没有痛苦，没有意识就不必面对恐惧。这也是末日初临，丧尸病毒大规模爆发前期，有一定比例人选择自杀的原因。在人类文明近乎全盘倾覆的时候，死亡也许是比苟延残更仁慈的选择。

“你跟丧尸打麻将你去啊。”韩默翻个白，钻睡袋里。

“不兴啊？我问个认真的。”卫南靠过来，脸就凑在睡袋，“你现在认为自己是人，还是丧尸？”

“有差别吗？”

“如果没有意识当然轻松，”他说，“但是现在这样也不差，不老不死，还能一直陪着你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当他再度恢复清醒时，天已大亮，邻近树梢传来稀疏的鸟鸣。

……

“你受伤了？”韩默挣扎着试图撑着手臂起，却使不太上力气。

视野里的天空净澄澈，上觉不什么异状，但是韩默本能地从空气里嗅一丝不对劲。

在卫南后，散落起码十几腐尸，机动车附近堆叠了好几个，之后每隔几米就是一，一路延伸到十几码外的公路护栏边，再往前就是土坡，坡下还着两只手数不过来的染者尸。

韩默他所能的最温柔的表情：“把你也变成丧尸，不就能解决了。”

卫南哦了一声，“那如果我老了或是死了你怎么办？”

韩默了时间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当然思考的不是要当丧尸还是要当人这个题目，而是在评估如何回答，能够最大程度拉卫南对自己的好。

“这是……抓痕？”

“卫南？”

卫南翻爬睡袋，又是甩手又是跺脚，中呵白气。他掏指北针跟地图，在星光下眯着研究。

“估计明天中午就会路过第一个城市。”卫南说。

“到时候就闹了，”卫南没正经地笑，“城里肯定有不少你的小夥伴，到时要凑几桌麻将都不成问题，不用成天跟我大瞪小的。”

能觉到一丝凉意。

‘任务目标卫南，当前同步率40%。’系统宣告。

同步率居然真的上涨了，上涨的理由难是两人同时变成染者，然后永远在一起，这个概念很浪漫吗？

卫南屈膝坐着，枪扔在脚边，手臂上几狰狞的血痕。

卫南愣了一下，张开嘴却没说话，似乎在想像两只丧尸一前一后游在广袤天地间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