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无庸置疑，他睡的是艾博的床。

床铺不大，大半位置都给他占据了。艾博合衣睡在他shen旁，一条手臂枕在他脑袋下。

尽guan他刻意放轻了动作，没制造任何声音，但醒来后单单是转tou翻shen的响动，就让艾博跟着睁开了yan睛。

“醒了？”

昏暗的室内，艾博眯着yan，嘴角有轻浅的弧度，金发披散在肩tou隐隐闪烁。

“又是你。”莫蓝尼苦笑。原本想翻shen下床，但转念想想，都已经睡了一整夜，再拉开距离也只是矫情，索xing又倒回床上。

“你这个捡破烂的习惯要改改，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。我可是个通缉犯，你该不会忘了吧？”

“我不把你往家里带，你还能去哪里？”艾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，“你现在不只是个通缉犯，还是刺客公会悬赏的对象。”

“没错，谢谢你的提醒。”莫蓝尼不满地抱怨，“你把我带回这里，难dao就是为了挖苦我吗？”

“不。我只是想知dao为什么。”艾博歛起笑意，轻声说。

他将手探到枕下，摸chu一张陈旧的犊pi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，但绝大bu分都已经被划去。只有三个名字，在晦暗的灯光下仍清晰可见。

教皇布兰ma克.英格瓦。

圣殿骑士艾博.阿尔比坎。

红衣主教阿斯托.泰格。

艾博的手指hua过自己的名字，用指腹反覆mo娑。

“如果你的刺杀目标是我，下手的机会多的是，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动手？”

莫蓝尼屏住呼xi，瞪着那张他始终贴shen携带的犊pi纸。那张纸被nie在艾博指间，就像自己的心肺被挖chu来摊开来nie在手里一样，让他连大气都不敢chuan一下。

“你白白放过了刺杀我的机会，再加上阿斯托主教，前后算起来，你不惜被公会除名，连续两次放弃刺杀任务，都跟我有关。”艾博皱眉盯着那张纸片，彷佛想从中挖掘chu他掩藏在内心最shenchu1的秘密。“告诉我，这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莫蓝尼哑口无言。他觉得事实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，但是对方非要bi1他把话给说全。

非要bi1迫他承认自己的弱点。

他半撑起shenti，louchu防卫的姿态，像只竖起mao来的猫，反chun问dao：“你呢？你又是为什么要帮助我？你放弃了逮捕我的机会，甚至还帮助我逃脱，即使是现在，你似乎也没有要捉我归案的打算。这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在他的质问下，艾博默然不语。

他们彼此瞪视，针锋相对，都在等待对方先投降，等待对方先承认他们都难以启齿的那个事实。

僵持不下的沉默中，莫蓝尼lou齿一笑，挑衅地抬起下ba：“你不敢。”

“你不敢告诉我你之所以这么zuo的原因。因为你害怕一旦说chu口，一切就会变得无法挽救。你有可能会被冠上渎职的罪名，你会失去圣殿骑士的封号，你会被从教皇的领地放逐，最糟糕的是，一旦你承认你内心真正的渴望，你有可能会被送上火刑架。”

“你害怕失去一切，所以不敢承认。可是我呢，我本来就一无所有，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无所畏惧。”

“所以你听好了，艾博.阿尔比坎。我下不了手，我没有办法刺杀你，因为我迷恋着你。”

他的最后一个字才刚说完，艾博就nie住他的下ba，用双chun狠狠堵死了那张能言善dao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