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叔叔，检查疼不疼呀？”脚边，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，扯了扯乔昊白大褂的下摆。

“明天，你也来陪我检查吗？”

“我扶你回去。”乔昊挽住石冬冬的胳膊，放低了声音。

“就，又问了一遍我的年龄，”石冬冬耸了耸肩，“很惋惜的样。”

乔昊见石冬冬始终不说话，心里有些担心，直到他坐上病床才终于忍不住开。

小男孩走开，乔昊才看见检验室的门已经打开，石冬冬站在了他面前不远。

“嗯，不多想。现在脑里乎乎的，想睡觉。”石冬冬满脸的倦意，侧过去拉脚边的被。

好在，母亲打来的电话暂时解脱了他。

乔昊被他看得有些局促，最后近乎僵地站在了床边，“待会儿中饭想吃什么？我帮你去买。”

在漫长的时间里，他的思绪变得很混，混得接近空白。之前被需要的喜悦很快被焦虑冲淡，那个在里面接受检查的人，不知是什么情形。

“不用，护工会送饭的。”石冬冬轻轻摇了摇，“你回去吧，昨晚通宵值班了吧？”

“你别多想。”乔昊皱眉，心里也不由了。

但这样的担心，也只停留在担心，他不敢细想，无法细想。所以，他只能发呆。

孩显然对他的话信不疑，猛地，便拉着老太太跑回了长椅边。

“不疼的，你去给妈妈加加油！”乔昊蹲下来，摸了一下小男孩的。

“医生，这检查是不是要很长时间？”老太太走了几步过来，她见乔昊穿着白大褂，以为是这个科室的医生。

乔昊忙去帮他，扶他睡下，并把被揶好。整个过程，石冬冬乎意料地合，温驯得就像一只听话的，并且，全程看着自己的主人。

“怎么样？”乔昊忙起，走过去问。

乔昊不忍再去打扰他，只得在他的被上拍了拍，然后离开。

间也不会太久，现在，他只觉得这半个小时无比漫长。

“医生……没有说什么吧？”

被扶住的人似乎也很累，不再和乔昊多说，任由他扶着走。

“我们值班习惯了，而且中间可以睡一会的。”

“检查完了。”石冬冬对他笑了笑，脸并不好。

“明天……”乔昊的声音犹豫，明天他有一天的门诊要坐。

两人走过两幢医院大楼中间的过，又乘了一次电梯，终于回到急诊室的病房。那走上，依然人来人往。

这天乔昊回到家，发了好久的呆。来不及细想石冬冬在自己面前表现来的脆弱和依赖，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有前所未有的焦虑情绪——非常非常担心石冬冬的病情到底如何。

“没关系，反正明天的检查也要全麻，你陪我我也不知。”石冬冬的脸在被外面，嘴角微微扬了扬，慢慢闭上了睛。

乔昊站了起来，在走廊上慢慢地来回踱步，偶尔抬，看见另一边长椅上等着检查的其他人。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病号服，苍白消瘦，旁围了好几个人，年长的大概是父母，中年男应该是丈夫，脚边还蹲着一个埋玩耍的孩。

“要视检查的位和患者的情况而定。”乔昊勉回答，此时，他实在没有心情去扮演一个医生，他比家属还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