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羲自然知他们也并不是真的就烂醉如泥了，便是场中醉的最厉害的那个人，只要那人自己愿意，也可以用灵力瞬间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
越羲的中有片刻的恍惚。

仿佛和记忆中的一个影重叠起来。

他自然是喜悦的，自然是兴的。

越羲站起了。

其实在越羲站到那个琴师面前的时候，琴师就已经停下了自己的演奏。

太过烈，还是气氛太过闹，他仿佛觉得自己也是醉了的。

不过因为琴师本来就是跪坐在那里，而越羲又是站在琴师面前，倒真像是琴师给越羲跪着一样。

小琴师简直要给跪了。

越羲盯着小琴师上那衣服许久，久的让小琴师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的时候，才将目光从小琴师的衣服移到小琴师的脸上。

久到，越羲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。

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白的衣，黑的发。

“师尊~”

越羲突然就不想再压抑自己了。

越羲垂下眸，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琴师。

亿万载的时光悠悠而过，蓦然回首，一切，恍若大梦。

要不他怎么会看见太微呢？

啥？

小琴师心中纳闷，君上刚刚说了什么？

但他总觉得不满足，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
行为很奇怪，说的话很奇怪，语调也有些奇怪……

然后面无表情地发一个单音节的词，“嗯？”

他并非嗜酒之人，但今天却不知怎么的，觉得这酒真是个好东西。

越羲见太微不理他，心中有些伤心，有些生气。

小琴师摸不准帝君站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，唤了一声，“君上？”

越羲的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
从从天地初生到洪荒远古，从众神长眠到人族大兴。

就像那些喝的东倒西歪的属下们。

但是自己其实是没有忘的。

于是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朝着太微伸手，满心的期待和喜，连声音都温柔而小心翼翼。

却又不知，却又想不，或是不敢想自己究竟还想要什么。

那样烈的情，怎么可能说忘就忘？

他又重复了一遍，

厚重华丽的帝袍逶迤而下，越羲的形不再是之前少年的单薄，而是青年的俊朗。姿如玉，龙形凤章，就这样站在那里，仿佛就是睥睨天下的帝王。

虽然他不敢抬看着君上的脸，但是小琴师总觉得君上今天有些怪怪的。

一个在场中奏乐的琴师。

殿中并没有人注意到。

却仍是固执伸着自己的手，并不放下。

迷迷糊糊地想着，或许自己真是有些醉了。

越羲觉得自己是真醉了。

眉飞鬓，凤霜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微了。

当越羲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人面前。

越羲一步一步地从上方的主座上走了下来。

不过场中像这个琴师一样奏乐的人有很多，所以单单只有一个人停了下来并没有影响到什么。

自他醒来后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，几乎就是完全着他预想的来走一样。

越羲一饮尽了杯中的酒，觉得尚不过瘾，脆拎着酒壶直接喝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