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鬼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沙哑癫狂，“之后，是之后。”他的语气了多了些怀念和悲伤，“我很年幼时失手杀了个年轻女人，为了躲避猎人的追杀，我告别血族之父，来到这座小镇。多可笑啊，那个时候我满心喜悦，认为自己逃离了猎人的爪，却不知这是另一重厄运的开启。”

“是我。”埃德加缓声说，“我们约好了这个时候见，你会告诉我如何混伊格……”

“弗格尔桑先生，您需要喝什么东西吗？”

沿途的空气，带着难以言说的腐臭，好似尽有什么东西腐烂发酵了。

门内的血鬼看清他的面孔，伛偻的躯瑟缩了一下——埃德加这才看清他的瞳孔是涣散的，就像一块浑浊的玻璃，里没有一丁光彩。

埃德加走在空的街上，在经过某条暗巷时，他形一闪，到了那条肮脏狭窄的巷里，往更去了。

依靠血鬼的夜视能力，埃德加走到圆桌边坐下。

“别说那个名字！”血鬼神经质地尖叫起来，等到埃德加住嘴后，他警惕地又动动鼻，却还是没有松开抓着门栓的尖细手指。

他们一直走了好久才来到低矮的客厅。
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也请您不要介意，我已经好久没有招待过向您这样气派的同族了。”他将酒杯推给埃德加，“请用吧。”

他先是快速地敲了三下，又放缓速度敲了两下，如此重复了三遍以后，小门打开了一条，一张瘦削得过分的青白面孔。

伊格纳茨·杜勒斯统治着这座小镇，每一个来到这里的血鬼都必须去见他，他也不例外。

暗巷的尽，有一扇破旧的小门。

还不等埃德加回答，瘪的血鬼就摸摸索索地从架上取了瓶东西，倒在豁了的玻璃脚杯里。

人大多离开了小镇，而剩下的老人、女人和小孩们恐惧、悲伤却又无能为力，只能把自己关在房屋里，祈祷漫长的黑夜尽早过去。

桌上残留着灼烧过后的痕迹，中央还摆着一快要烧到尽的蜡烛。

门内是埃德加必须弯腰才能经过的低矮通，他跟在瘦小佝偻的血鬼后面往里走。

要不是能够嗅到他上散发的黑暗生的气味，埃德加只怕要把他当成普通的人类老者。

在此之前，他要去见一个血鬼，一个饱受伊格纳茨压迫的血鬼。

“来，来说。”他松开门栓，招呼埃德加跟他来，“不要在外面，他的睛无不在，无不在。”

“骑士，长矛，玫瑰，十五世纪的西班牙。”

埃德加没作声，他又喃喃自语起来，“别说那个名字，他会听见的，他真的会听见的。”即使他的面容皱得厉害，埃德加也能分辨这是恐惧的神情。

“你的睛看不见东西。”他轻声说，打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，前的这个血鬼是瞎，依靠嗅觉和听觉来分辨方位，“是之前还是之后。”

确认过暗号还不够，血鬼的鼻尖耸动了两下，这才用沙哑的嗓音说：“……是，是你，你来了，弗格尔桑先生。”

杯里发黑的已经有些凝固了，埃德加没有嫌恶的神，平静地喝了一又放下。

今天是星期二，明天是星期三，是伊格纳茨离开洛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