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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德加坐在他的shen边，手里端着个杯子。

空气中弥漫着甜mi的nai香气，卡尔空dangdang的胃里分michu大量胃酸。他悄悄地咽了下口水，“……几点了？”

埃德加没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。他碰到杯子的一瞬间被tang得立ma缩回手，过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地再度伸手，“我还以为你又要在我面前进食了。”

杯子里装的是热niunai，卡尔chui了半天气，确保它不那么tang人后再小小地喝了一口。甜，太甜了，里面大概加了半罐蜂mi，甜得卡尔she2尖发腻。

他疑惑地看向埃德加，埃德加有些不自然地说，“xi血鬼没有味觉。”

如果换一zhong情况，卡尔也许会笑，可这一刻，他没有这zhong心情。

大量的糖分缓解了卡尔的焦虑，他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甜得过分的niunai，许久之后才小声发问，“托德还好吗？”

“不太好。”埃德加坐在他shen边，确保他把niunai喝光，“我不是他的血族之父，所以我的血只能稍微减缓一点他的痛苦，让他的变化速度不那么快。事实上我gen本没见过他那zhong情况，所以你必须zuo最坏的打算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卡尔把空了的杯子放到一旁，“我有点混luan，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，这一切就是发生了……太可怕了，为什么医院会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
埃德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至少现在不打算——他没有忘记几个钟tou前卡尔的状况有多糟糕，他不打算用新一lun的噩耗摧毁他的心智。

或许伊格纳茨说对了，破晓毁了以前的那个他，用一zhong他过去从未想过的方式，将过去那个残忍无情的他完完全全地杀死了。

“你刚刚脸se很糟糕。”

卡尔叹了口气，“我梦到了妈妈。埃德加，我不知dao你看chu来了没有，我不是妈妈血缘上的小孩，更严格点，她只是我的养母……但是我真的很爱她，比起那不知dao为什么把我遗弃了的亲生父母，我只承认她是我的妈妈。我梦到她和我dao别，就在我快要碰到她的瞬间，我又回到了一个总是纠缠我的噩梦里。”

“噩梦？”

卡尔没注意到埃德加的脸se变得很古怪。

“石tou走廊，像迷gong一样，大致应该是在地底……墙上有zuo成怪兽tou一样的油灯，里tou是青绿se的火焰，”卡尔比划着梦里的场景，“我变成了一个小孩，大概这么小，然后一直走，我也不知dao为什么我要走，大概是迷gong的尽tou有什么东西在等我吧。”

埃德加沉默了很久，“卡尔，这些都是梦，不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
“我知dao，知dao这只是个梦……”卡尔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，“我的童年一直都很幸福，这zhong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shen上的。我猜可能是因为我看了太多jipi疙瘩系列丛书，妈妈总是让我少看一点这些书，免得晚上zuo噩梦。如果……如果能让妈妈回来，我可以发誓一辈子都不再看这些拙劣的奇幻。”

就在yan泪再度要溢chuyan眶，他抬起手用力地ca了cayan角，“……对不起，又说起这么悲伤的话题了。埃德加，天要亮了，你不回去睡觉吗？”

白天是不属于xi血鬼的。

即使知dao微弱的yang光无法伤害到埃德加，卡尔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。

埃德加握了握他的手，“晚安，卡尔。”

“晚安。”卡尔坐在沙发上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