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从他后探，夺走线香，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推，继而燃引信。

大风扬起细碎的火，仿佛漫天星辰坠地如雨。

孙擎风偷瞄金麟儿一，翻了个白，觉得就看他这副德，想要长得跟自己一般？再等两百年都不可能。瞬间觉得自己想那么多，真是吃饱了撑着。

金麟儿几乎看呆了，一回才发现，站在自己后的人竟不是孙擎风。

孙擎风跟饺较劲，得满汗，本没工夫理会他，挥舞着大勺猛敲铁锅，扯着嗓大喊：“当心些！”

他看清来人，脸由喜转惊，再变为既惊又喜：“师尊？”

”

舞龙灯的队伍走过后，百姓们纷纷回到家中。

空中无月，星斗满天，风雪满山。

他燃手里的线香，忽然开始犹豫，因为从没玩过这个，生怕然后来不及跑远，颤抖着手试了几次，都没能燃引信。

“本教主还制服不了一爆竹？”

金麟儿抹了把睛，打仗似的冲积云府，被孙擎风骂了两句，告诉他师父来了，多下一碗饺，然后就把所有烟都抱来扔在地上，拍拍手朝薛正说：“全都给你！”

金麟儿听到这句话瞬间泪目，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憋一句：“你、你来啦。”

.

金麟儿双修长笔直，跟从前很不一样。

金麟儿哼哼唧唧，扔掉小小的爆竹，自信满满地取一个中等个的烟筒，在地上摆好。

“莫动！掉下来你可别哭。”孙擎风双手住金麟儿的大，生怕他动。

世事难料，因缘际会。

金麟儿踢开门板，冲府扑倒在桌上，随手抓了几个爆竹，风风火火地冲去，边跑边喊：“大哥快儿，放爆竹啦！”

孙擎风如此这般，细细思量，似乎早已忘记，一年前的腊八节，他抱着金麟儿在长安府逛夜市的时候，恶狠狠地说过的一句话——老有病才会想天天都抱着你。

没承想，仅仅只是过了一年，他就已经病膏肓。

薛正失笑：“你这烟还有多少？别小气，拿几个给师父玩玩。”

火还在燃烧，照亮了金麟儿的脸，白净清秀，珠乌黑明亮，是他自己原本的脸。

回到积云府，孙擎风烧煮饺。

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？孙擎风认真思虑过后，觉得金麟儿还是很小，扛着抱着都没什么。再过上几年，等他再长大些，至少要长得跟自己一样，自己扛着他，才不太合适。

城里安静下来，孙擎风和金麟儿也城赶回华山，守岁吃饺。

孙擎风着他的，心：这小吃的不多，长的倒快。他恍然明白过来，金麟儿刚才吞吞吐吐，说什么“十七岁”，原来是在难为情。

“真好看！大哥……”

金灿灿的烟冲天而起，如同千树金瞬间绽放光华耀目。

薛正看着这一摊烟：“你可真大方。”

金麟儿很苦恼，大喊：“孙护法何在？过来帮教主爆竹！”

金麟儿把刚买回来的烟爆竹往桌上一扔，兴奋地冲府，来回跑着用簸箕把积雪铲掉，很快就打扫一片空地，用来放爆竹。

未待金麟儿解释，薛正已先开，语气淡淡然，：“你很像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