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擎风看着金麟儿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：“他的命就是我的命，他的乐悲伤，就是我的乐悲伤。打在他上，与打在我自己上，有什么分别？我这到底是惩罚他，还是惩罚我自己？”

金麟儿趴在桌上，仰望向孙擎风，问：“你真的要打我？若这样能让你消气，你就打吧，我不怨你。”

“大哥？”

他看见金麟儿的睛，心脏都了一下，却不得不克制情，中燃着一团冷火，：“听懂了，就把手伸来。我要你记住教训。”

但是，他心里却想着：“大哥不让我背负他所背负的东西，自然是因为，他知我没有能力。我若要改变这局面，让他信赖我，就不能放弃秘密试炼。唯有战胜恐惧，我才能更一步。”

其实，他方才所言，除了“你的命比任何人都更重要”而外，哪里还有半句真话？

他的语气更加严厉，：“我非你父，亦非你兄，若不是你负金印，我跟你只是陌路人。你听我话，我待你自然不差，但你切莫误会，以为我有多在意你，我在意的，是你内的金印。”

孙擎风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吻，说：“你不喜饮血，我迁就你。你贪生怕死，我护着你。但你须得信我，对我的所言信不疑——记住，你的命，比任何人都更重要。”

孙擎风只当金麟儿是在敷衍自己，面不愉神。

，在银白的月光下微微发亮，像凝脂、像玉似的，又比这些漂亮件，因为他有生命，有蓬的朝气。

金麟儿犹犹豫豫地伸手，：“大哥，我真的知错了。我不是任，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，我……也想保护你。”

孙擎风看金麟儿心不在焉，单踩在椅上，用柴挑起他的下，迫他直视自己。

他是实在不会教孩，只得如此厉威吓。

孙擎风看到那双白的手掌，竟到无从下手。

孙擎风手中动作骤然停下，换上严厉语气，：“你生好玩好动，我不曾严加束，但你心里须得有数。若你死了，不止我，整个华山乃至长安府都会受到波及。”

金麟儿侧目回望，见孙擎风脸上满是汗，眉目为影所笼罩，气势与平日全不相同。

只听“当”的一声，木掉落在地。

可他清楚地知，若自己今次手，必将金麟儿惯得不知天地厚，更加不好教。

金麟儿侧趴着透气，脸颊憋得通红，太边暴起的青尚未完全消去，手背上留着一个粉红的齿印，说话有气无力，：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“我不是好人，不甚么对错，不你有甚么想法，只一句话：你不能冒险，”孙擎风没有幻生符，原本面目，神情冷厉，眉似剑，“懂吗？”

金麟儿知孙擎风是在说气话，在吓唬自己，但他还是被吓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呆呆地望着孙擎风摇，黑白分明的双有些，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：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他沉默着理好金麟儿的伤，放下衣针与醋瓶，走到灶台边，拿起一柴。

孙擎风一气，险些就此丢盔弃甲。

陌生的孙擎风令金麟儿到害怕，他不敢直视对方，低下，把脸埋在自己臂弯间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