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擎风没好气：“我永不会娶妻。”

孙擎风哭笑不得，神情不再凝重：“城中兵力奇缺，城守听了他那妖朋友胡酒的话，让赵桓将军修炼御敌。奈何那城守年事已，力有不逮，我便自告奋勇舍炼印。谁承想，我因遭鬼煞侵，未能就死，自此而后变得不人不鬼。我跟赵将军大开杀戒，血成河。而后，我世代守护执印人，在白海界边，待了一百九十年。”

孙擎风：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
他松开手，叹了气：“你到底喜我什么？我可以改。”

金麟儿：“我绝不会喜别的任何人，你若也看不上别人，我们可以剃度家，或者去当士，一起修行游历，相依相伴，同样是一辈。”

孙擎风一时语。

孙擎风的手渐渐和起来，他的耳似乎也有些发，咳了一声，把手收回，：“我跑到城楼上去寻我爹，发现外面黑压压一片，青明山末那城，一夜间竟遭鬼方围城。”

金麟儿靠在孙擎风怀里，默默听着，没有话。

金麟儿掰着指，细细来：“你带我逃命，饭给我吃，帮我衣服，讲故事哄我睡觉。我床的时候，你帮我洗被。我在林里玩耍，你从不说我，还帮我洗衣服。你送我上学堂，相信我能学好。你帮我买包吃，买糖、买豆、买串，还有好多东西。总而言之，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
金麟儿：“我不知你的过去，不知你过什么，不知你为什么要，我也不想知。我只是相信你，无论别人说什么，无论你自己说什么，我都信你。我知，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
金麟儿：“你的所有事情，我都想知。你不想说，我就不会问。只要你想说，我就想听。”

金麟儿握着孙擎风的手，用嘴对着他冰凉的手掌哈气：“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
雨下个不停，外电闪雷鸣。幽蓝的闪电，照得他右脸森然，橘红的火光，照得他左脸温柔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再度开：“我从未滥杀无辜。”

外雷声隆隆，荒凉里火光金红，反倒温馨。

金麟儿困得睁不开，听见“狗”，便说：“原来你真的养过小狗儿。”

金印得到人血滋养，令孙擎风力量充盈，停着隆隆雷声，本不得平静。

孙擎风：“那日，我从白海军中告假，回到青明山上的家里，一觉睡到午后。醒来时，朝已经被人吃光，我养的狗死了。呵，我说这些甚？”

他

孙擎风僵在当场。金麟儿这番言论，他昨日才在心里想过，执印人与金印护法虽命相关，但从不是心意相通的，金麟儿怎会与他有同样的想法？真是奇也怪哉。

孙擎风苦笑：“一百九十年间，鬼方畜生再没能越过那裂。我虽心有不甘，但从未后悔。”

“不许胡思想，快睡觉。”孙擎风帮金麟儿穿好衣服，抱着他靠在石边，伸手蒙住他的睛，生怕他再说下去，自己会答上一个“好”字。

扎神，咬了咬嘴，“我不想同你分开，但不可自私，本就已经累你数年，长大了还要当你的累赘。你成亲以后，我会自行离开，但不会走远，最好能与你比邻而居。我得时时照应你，不让你被女人欺负，我不会打女人，但我会和她们讲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