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，两人关于“善恶”的谈论，在金麟儿耳边回响：“凡事只要不违仁义、不违良心既无不可，纵地狱受业火焚烧又有何妨？”

孙擎风似乎已经丧失理智，唯余最后一本能，让他不对旁人痛下杀手。可金麟儿离他实在太近，他拼命控制自己，面上肌不住搐，最后仍没忍住，张嘴咬在金麟儿右肩上。

那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你爹在田里活，突然倒在地上，像是发了羊癫疯。李老伯跑过去帮忙，看你爹两通红，像是要发疯，赶忙跑到附近的兵站，请兵士们帮忙送他去医馆，路上遇到我，让我告诉你一声。”

“此人绝非发病，看他指甲，许是妖。”

然而，他听那大黄狗叫个不停，又觉得更生气了，和狗吵了起来：“你说，你有什么好的？”

金麟儿趁机冲包围，跪在孙擎风边：“我来晚了！你持一会儿，我、我……唔！”

很快，金麟儿眉间的两金印记光华转，丹田里的真气开始沸腾。



“孙林，你爹发疯啦！”金麟儿正和大黄狗吵架时，一个玩伴火急火燎地跑来。

然而，随着金麟儿饮血运功，孙擎风逐渐恢复理智。人血带来的力量，自非禽畜可比。他的肌鼓胀起来，形更显健壮，单手折了两杆铁枪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孙大喵的一孔之见不是我的看法，他这人比较剑走偏锋，怕是要被浸猪笼（雾）

第16章诉心

大黄狗看得见吃不着，心里也很气，更大声地叫起来：“嗷呜——汪汪！”

周遭兵士见状，更加不敢近前。

“不可轻举妄动，赶快联络缉妖司。”

金麟儿看着地上的血泊，心里挣扎万分。他不想喝人血，可此时此刻，他必须要保护孙擎风，要困住他内的鬼煞，莫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。

金麟儿听见孙擎风与兵士们打了起来，行收功，扯着孙擎风的衣摆呼喊：“别杀人！带我走，我们离开此地。”

血夕染红了西面的天，远山、近树、奄奄一息地动着的河，都显得格外暗沉，泽稠，像是一团团将要凝固的墨。

“我爹没病。”金麟儿把碗一扔，转就跑，赶到田地时已是傍晚。

孙擎风倒在地上不停搐。他的旁，已有两名军士倒在血泊中，看不是死是活。

乌衣黑发，衣袂无风自动，神庄严，眉心印记亮起金光，既如修罗，又似菩提。

他抹了把嘴，原地打坐运功。红血从他莹白如玉的脸颊上落，倏忽间被自他内升腾的真气带离。

几名大兵士在孙擎风旁围成一圈，但都站得很远，无人敢近他前。军士们俱是如临大敌，正在商议对策。

金麟儿下定决心，用双手从血泊中掬起一捧血，埋喝了起来。人血没有畜生的血那样腥臭，但作为同类，让他觉得更加难以下咽。鲜血，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

那大黄狗的面吃。

金麟儿吃痛，却没有叫唤，反而用力抱住孙擎风，告诉他：“你别怕，我不会跑，让我来想办法。”

兵士们惊讶得无以复加，认定这两人俱是妖，挥动铁枪，想要先收拾金麟儿。

金麟儿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孙擎风猛力推开金麟儿，倒在地上挣扎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