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擎风抓了抓发，看向仍在熟睡中的金麟儿，两指一挫，打火星，生了一炉旺火，放在金麟儿旁，喃喃：“老欠了你的。”

孙擎风把手中的棉布一扔，没好气：“那你让我睡在地上？”

孙擎风

孙擎风把地上东西捡起来，一脑全扔到金麟儿上：“盖好！病了老可不会给你治。”

金麟儿睫轻颤，哼了两声：“我不是小，我不喝人血。”

孙擎风简直是一个两个大。他一脚踩在床方上，两手一左一右住金麟儿的脸，不让他嚎，直视他的双，说：“我不让你死，你就不会死，明白？”

“明白。”金麟儿见孙擎风如此严肃，对他的话信不疑，心下稍安。只是，他被扯着脸颊，闭不上嘴，控制不住从嘴角滴下，落到孙擎风手上。

“你！我……算了，老不跟你计较。”孙擎风心里窝火，却不能跟这个半大的孩较真，把金麟儿剥得净净，捉着脖扔到床上。

他的声音放的很轻，令人心安，但说来的话，仍旧不怎么好听：“你这什么脾气？醒来先问我，也不看看自己多惨。”

待到理完狐狸，孙擎风打算生火饭，意外在灶台边的地上，拾得一对打火石。他锐地发现，这对打火石上，沾着星星的血迹，联想到金麟儿手掌上细碎的割痕，忽然心中一。

傍晚时分，金麟儿悠悠转醒。与昨日相同，他一睁，看到的就是孙擎风近在咫尺的面庞。但今天，孙擎风没有往他脸上抹雪，而是正用雪帮他手。

金麟儿挣扎起来：“我不要睡床，我不要死！”

孙擎风努力抑制住怒火，倒一凉气，倒退着向后撤，撞倒后的大木箱。木箱在地上了两下，搭扣松开，里面装着的棉被和衣裳散落一地，狼藉不堪。

雪在屋里放了一会儿，不比刚从地上抓起来的积雪冷，却也凉飕飕的，让金麟儿觉得很难受。可是，他已经没了父母，很害怕孙擎风不要自己，只敢试探地说：“孙前辈，冬天用凉脸，很容易染上风寒。”

有了前两回的教训，孙擎风收敛了脾气，不敢随便碰金麟儿，只低下，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唤了声：“小？”

金麟儿眸光一暗，垂着脑袋，低声：“对不住，我不是故意的。以前，我娘在这里养病，她躺在床上睡着了，就再也没能醒过来。我怕你跟她一样，在这床上睡一觉，就死了。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
孙擎风暂时放下心来，从木箱中翻两件赵朔的衣裳，给自己胡上，收拾好房中残局，将那只已经发的狐狸拿到案板上剥剔骨，看见灶台边散落着碎木屑，对金麟儿昨夜的作为，有了大致了解。

“孙前辈，你可还难受？”

金麟儿觉得孙擎风很关心自己，满足地笑了起来：“多谢孙前辈。”

狐狸正瞪看着自己。

他气冲冲走上前，一脚踹开那狐狸，再跪在地上，把手指搭在金麟儿手腕上替他号脉，发现他安然无恙，终于松了气。

日已西斜，冬日云层厚实，金红的夕光芒穿过云雾，被化成极淡的温柔的红。这温柔的光透过窗纸，打在孙擎风的侧脸上，令他刚毅的廓，变得稍稍柔和了些，看起来格外英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