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剑抬手碰他额，手腕上钢甲一动，屈方宁就怕冷地往后一躲，小声：“什察尔城？”

御剑这才懂他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，心一阵温，低声笑：“心疼我了？”

屈方宁小小的一下，在凛烈风声中艰难地与他拉开一距离。

屈方宁忙往被中一缩，心中万分失望。听他赤足走动、穿衣系带的细微窸窣声一直响在帐门旁，接着面清响，长枪离地，见就要门。他张嘴喊，又咬牙忍住：“这时候开了，可就输定了。”

都没睡踏实，背心僵得难受。耳听御剑从边坐起，下床落地，连忙支起了耳朵，仔细聆听二人谈。略微听见“南军”“夜叩城”“尚不明朗”之语，立刻悬了心，只恨巫木旗嘴哆嗦说话不利索，恨不得扑到帐门上去偷听。

御剑目中也笑意，一展貂裘裹住了他，抱在怀里，径自上。

什察尔城城门大开，七八十两小车蜿蜒列成一条长龙，车上以厚帆布覆盖，扎得严严实实。押

第53章劫

屈方宁心脏怦地一，装作刚醒的样，睛，迷迷蒙蒙转了个。御剑的脸孔在火红光映照下，似乎也没有睡前那么可恨了。

一念刚生，靴声走近，床面向下一沉，熟悉的气息从后拢来：“醒了？我去一趟。”

屈方宁在他肩上嗯了一声。

屈方宁也同时记起第一次见他真容的情形，恍然如在昨日。心中不知是何受，轻轻了：“要去。”

屈方宁糊唔了一声，伸手接过他手的位置，将他结冰的手一握，冷得立刻打了个寒颤。

御剑揽他一些：“难过就说。”纵越过一条雪沟，继：“你是我最大的事。”

御剑跨越影，率两队翼形骑兵一路驰骋，如黑雁在白波上破浪而行。前无遮挡寒风，他便单手执辔，将屈方宁自己怀里，一手替他裹自己的黑氅。察觉他从自己探来，责：“外面冷。”

屈方宁没作声。直到自己的手跟他一样冰了，才轻声说：“我刚才都没睡着。”

还没听前因后果，御剑已经沉声下令：“传令灵察营，一刻钟后，城门集合！备！”

这一夜仿佛上天蓄意为之，非但目的地不改，连雪光、月亮都是一模一样。屈方宁脸上着他的银面，与三年前毫无差别，依然大了许多，连嘴也遮住了。

御剑低看着他，冷的金属鬼面压了下来，在他面的嘴位碰了碰。

屈方宁靠在他肩上，停了片刻：“我一听见你那么……轻描淡写地说着左京王，对拿下繁朔又沾沾自喜的，一火轰的就窜上来，快把我烧空了。我知我对你不是什么大事，你也说得很清楚了……可是我没有办法。我难过。”

御剑知他怕冷，故意冰了他一下。屈方宁全剧烈一抖，却不肯把他的手丢下，忍着冷给他捂了一会儿，实在是冻得受不了，与他十指扣在一起。

隔了一会，御剑：“一拍两散这话，以后都不说了。”

御剑：“嗯。听见你翻了。”

御剑嗯了一声，仿佛记起了甚么，笑：“带你去玩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