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颖南更警惕了，死盯着他面下的小半张脸：“你跟着我，有何目的？”

屈方宁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，照脸吐

贺颖南角突突直，正开，左侧之人森森一翘兰指：“贺将军，且慢说话。崔大人，咱们还是先怎么着？您说。”

贺颖南一句话到嘴边，生生咬住了。直至首战告败，盟军退守拒城城外三十里坡，车唯自率秋蒐军肆意扫，屈方宁却带了一支千人队，悄无声息地跟随荆州军而来。贺颖南回迎战，利落抖了朵枪，一浊气总算吐了来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屈方宁好整以暇地侧避过，依然笑嘻嘻的：“你不说我也知。西凉那个命鬼与贵国阉人监军早就下了命令，要严防死守，不惜伤亡，誓必抗击千叶大军于拒城下，对不对？”

屈方宁叹气：“贺小九，你看你，脑又发了吧？拒城地势低矮，三面开阔，通南北关隘，踞东西扼要，兵法有云：绝地无留。守之何益？枉费命而已！不如赶找个地方避避风，让咱们安安稳稳过去算啦！”

他忿忿而望，将手一递：“贺小九，你吃不吃？”

贺颖南然大怒，一枪挑：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贺颖南脸上肌一颤，叱：“要你多闲事！少来鼓，挑拨……离间。”说到后几个字，语气已有些颓丧。

屈方宁拨转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那……佯装退守，伺机回击呢？”

屈方宁笑：“想听听你怎么打这场仗，行不行？”

屈方宁石榴已经吃得所剩无几，很珍惜地将一颗大籽放嘴里，闻言：“你想如何？”

车唯又在旁促：“快快快，拖泥带的教人不痛快！你迟迟不能决断，不如将我爹令符还！”

贺颖南不假思索，反驳：“来往驱逐，徒劳无功！”

屈方宁好声好气：“车小将军莫要着急，此城易攻难守，我先观其布阵，烦您稍待片刻。”

贺颖南打神，叫：“宁死不退！”

贺颖南怒不可遏，吐一唾沫，拖枪回，向他小腹连刺三枪。

贺颖南一听他这两个贬称，真是大合我意，不禁生几分亲切，面依然十分严肃：“是又怎地？守到底，正是我辈血男儿之本分！”

屈方宁吃石榴的动作一顿，了一下手指，皱眉打量两位发号施令的人。

贺颖南听在耳中，不禁心中一动。抬正与他目光相对，只见屈方宁嘴角一抿，笑：“贺小九，看来这一战，咱们都有不自由啊。”

右侧络腮胡武官一西凉服饰，面沉，闻言只对通译说了几句。令旗摆，两国同盟军噔噔后退，摆一个防守阵型。贺颖南面有不豫之，仍奔向左翼，归队列。

屈方宁避得娴熟无比，从前家中叔伯与他拆招，怕也没有这样熟稔。避让中还不忘丢了颗石榴，糊：“贺小九，我就不明白了，咱们这回打的是西凉，急的是李达儿，你们咋呼呼的瞎起什么哄呢？替他们保家卫国，别人给你们发粮饷吗？伤亡将士的家眷，西凉给不给养？卖你们的儿，价钱能否便宜一？”

屈方宁笑：“看来你是决不肯退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