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大家都乖乖的，连猜拳赌博，也不敢太大声。

“给钱。”

结果第二天起，那人就没再现过。

这副打扮，就是真正的少女，也嫌太招摇了，他却穿得正合适。

被呼唤的人立刻全酥，连手指都红了，别说酒了，恨不得连整个草原一起送给他。

无有不心加快、手脚发的，都把得不停，简直走不动回去的路。

加之十分亲切，什么时候想见，一抬就见到了。想要他来陪着喝一杯，只要叫一声：“韩儿，年韩儿，过来！”

一妙不可言的姿，一张鲜般的面庞，说的话轻声细气，仿佛连吐气都是飘渺的，甜香的；又妙语如珠，随便几句话便沁心底，令人如同饱饮酒一般酣畅。

年家铺只卖一酒：绿酒。

别人一见他，顿时觉得值了。连酒都不必喝，先就已经醉了。

“挤挤啊。”

太的金光落尽时，年家铺才许第一个客人门。夜将黑未黑时，铺里已经簇簇拥拥地挤许多汉。最后满天黑透、星星也来，这才是一天最闹的时候。

小亭郁皱着眉，总觉得忘了件重要的事，又想不起是什么。

摇了摇，：“去不了的。即使见了，也……不能说甚么。”

临走时，又倚着门帘儿，用那双楚楚动人的细媚儿不舍地看着，轻语：“明天还来呀？”

草原的大好汉，一板一地攒些钱币，好不容易三五好友一聚，说些男人之间的真心话。虽然酒得无话可说，也不甘心就此忍气吞声。

他便一步一款摆地过来，一条脚臭汗臭、酒淋漓的路，给他走得如同分拂柳一般。

并无甚么丽的少女害羞地跑来跑去，献满怀的温柔。只有一个七老八十的婆婆名唤年婶，胖胖的跟个福饼相似，声音嘶哑，两翻白，酒碗从来不洗，宰客是刀刀见，任你了多少钱，也绝没有一个好脸。

常得到的只有三句话：

“！”

郭兀良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有那脾气火爆的，一度揭竿而起，向年婶发起挑衅。年婶连也不抬，都未动，任他狂喊叫，砸碎了酒碗三只。

这一天年韩儿穿了一件淡绿的袍，黑云般的乌发全拨到一侧，耳边还着一朵素簪，走起路来，一颤一颤的，仿佛能下珠来。

回一看，长草寂寂，早已人去无踪。

“郭叔叔，你还没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呢！”

小亭郁似懂非懂地了。

走到近前，用那充满少年甜诱惑的声音，轻轻地问一句：“大哥，请我喝酒？”

——再也没人见过他。

又摸了摸小亭郁的发，笑：“好了，郭叔叔的事就是这样，你记起来就看一，其实看与不看，也不怎么要。”

虽然明天也还是被年婶恶声恶气地吼着，被杀狗一般狠狠地宰着，依然免不得要痴痴地前来，继续沉醉在这丽的梦中。

幸而年家铺还有个尤，与绿酒齐名。

直到了帐门，他才突然记起，急：

他却角儿一飞，特地亲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