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路遥哭累了，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，神都恍恍惚惚的。张立权有担心，问：“今天就别去看他了。回去休息吧。”

楷猛然一震，脸骤然冷了下来，“你想离开我？想要的生活？”楷微微眯着睛看着路遥，这冰冷刺骨的神，从前路遥总是条件反似的害怕。

路遥愣了愣，随即就转走了。楷默默凝视了一会儿他的背影，张立权走过去说：“你看着办吧，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路遥噎着说：“如果楷那天下午没回家，现在活着的就是我哥。我以前本没想过他受过什么煎熬，上有多少伤。丁叔说得没错，人总是这样，等到了现在我才后悔什么都没为他过……”

楷低看了一会儿，就有些担忧的看向路遥。人死了，躺在那里的不过是一躯壳，但是路遥却像是要用灵魂去烙印那张脸一样，看起来非常的悲伤。

二）

楷明白他的意思，皱了皱眉。以前路遥是想方设法想赖在边，然而如今，反倒是他想陪陪他，对方却不愿意。“路遥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。我知你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，但我希望你知，路黎的死，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？”

他之前一直觉得路遥那么都是因为对楷的失望产生的一时糊涂，但现在看来，路遥是为了路黎比较多吧？

路遥直直看着他的睛，“我想要没有你的生活。”

楷瞳

路遥默默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，既不动也不说话，也没有哭。

到了下午两半，楷才将他叫醒。路遥哭过的睛微微红，看着可怜。但是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那表情，睡过一觉之后，脸要好些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？”

路遥猛然抬，目光中盛满了愤怒，“你是以什么心态等着我哥死呢？”说完，路遥闭了闭，一气，才又睁开睛看着楷，“我想要好好活下去，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，楷，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真正说再见的时候了呢？”

张立权觉得自己能为楷死的这觉，跟路遥能为路黎去死的这太不一样了。

路遥摇了摇，站起来了鼻，就往外走。谁知刚走来，就看到楷背靠着墙站在门边发呆。

但边的人甚至没有办法开去安他。

从医院来，楷也觉得奇的疲惫，路遥回到房间就躺下睡着，什么也没吃。

路遥摇了摇，“我哥都不在了，我不会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
也许，但是现在，路遥不知还有什么值得他害怕和在乎的了。“是。”

路黎躺在停尸房里，上盖着白被单，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，但是表情很安详，和睡着了没有两样，但是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，提醒着这里的人，他再也不会有醒过来的机会。

楷把吃的端到床边喂他，路遥很合的都吃完了。

楷了下，跟了上去。

楷低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抬问：“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，是我没有办法给你的？”

张立权不知该说什么，或许路黎确实对这个唯一的活在世上的弟弟尽过心，但是每个人活着不都是为了自己？除了脑有问题的人，谁会为了谁不活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