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倏地直起了腰，没跟林思然说一个字，转过毫不犹豫的走家门，再也没有回。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，会忍不住发火。他不是泥人，泥人尚有三分火气，他自认为作为一个说一不二的公司总裁，自的涵养已经足够好了，即使这样他也忍不住心中燃起的怒火。不过，他始终没有对林思然说过一句重话，不如何，他始终是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样的。况且，他也需要静一静了，躲在那个遥远的国度自己一个人舐伤，然后再鼓起勇气回来。

可是，他不需要这些，他需要的是过正常人的生活，呼正常人的空气。

*

一桌菜渐渐凉了下来，两个人相握着的手也开始变得麻木。

他他，没错，甚至愿意低到尘埃里，只为瞻仰人的容颜。可是，这并不意味着当他的心被无视时，不会到疼痛？

可笑，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相信自己的言论，不是亲人还是人，哪怕是萧路。他们只会以为自己疯了，像是父亲林海洋一样疯了，医生可能会从病理学上得遗传的结论，母亲可能会因此而伤心不已以泪洗面，导师和朋友可能会因此到惋惜遗憾，而萧路，他曾经无比信任的萧路，或许依旧会不离不弃的照顾自己，像对待一个真正的神病人一样。

林思然还是没有说话，他只是低下了，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影下面。

更何况，即使他不想承认，但是那段记忆确实打破了他对萧路的信任，他始终担心着他会不再自己，最终，等待自己的结局——是像那个林思然一样，孤零零的，到死都是一个人。

萧路脸上的线条不受控制的绷了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声下气，俯首祈求林思然的原谅，而对方呢？一个字都不肯对他严明，他们难不是可以依托终的情侣吗？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他？为什么拒绝他的示好将他残忍的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？

而对萧路来说，林思然这句近乎于驱赶的话，让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，勉调整了一下面表情，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，他又叫了一声林思然的名字。

“也许我以前没有说过，那么这一次，请允许我告诉你，我很你，到无论是什么都愿意为你。”

抛下他一个人走了，林思然仍然坐在椅上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座经久的石雕。良久，当饭菜再也不剩一丝气的时候，他却拿起筷，吃了起来。冷下来的米饭变得无比生，嚼起来都显得费劲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，大大吞咽着，一又一，像是这样才能将那些要满溢来的酸楚都吞回去。

这一次，林思然甚至没有开回应他，像是把他当了一团空气一样，闭不言。

门被嘭的一声关上，萧路决绝的走了。

萧路终于忍不住从椅上站起来，走到林思然边弯下腰，拢住了他的肩，说：“思然，如果我错了什么，你只要明白告诉我，不用任何犹豫，我都会改。”

下一次，他希望他的那个思然能够回来。

他不是铁打的人，他也是的，会沮丧和失望，也会愤怒和伤心。他原本是想给他的思然一个惊喜，可得到的不仅不是善意的回报，还是恶意的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