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在虎苍那已然动摇的心中继续一把刀，剜得鲜血淋淋。

一波尽敛，此时此刻易希辰最想听见的声音，是药不毒喊长孙钧吃药的声音。

幽云真人的目光沉静如，却越过了虎苍，无波无澜地看向易希辰与长孙钧，温和地开：
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！”虎苍突然狂笑起来。他握住长孙钧那柄断了的木剑，掌心被剑气所伤，鲜血直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。只不过短短片刻，他的声音便已沙哑了许多，“小，取我妖丹也好，杀我命也好，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，望你们满足。带我去见幽云，我的妖丹，我想亲手给他。”

长孙钧等人到了山外，幽云真人觉到了虎苍的妖气，屏障未开。

两人一虎上到山，山有一座邸，门栽满了狐尾，白彤彤地开了一片。一名修士就立在田之外，满银丝，面目苍老，几乎与那满地的白为一。风从他边拂过，宽大的袍随风飘动，显袍之下那形的消瘦。

易希辰、长孙钧与虎苍皆是瞠目结。传闻之中的幽云真人，龙潜凤采、意气风发，闯域如无人之地，可前的这一位，却已无半金丹修士之风采。金丹修士本该不老不衰，幽云真人能变作如此模样，只有一可能——他丹碎在即，快要陨落了。

长孙钧没有反对，将断剑收起。

易希辰虽曾站在幽云的立场上思考，可看到人时，他才知他还是低估了这份痛楚。虎苍与天狐于幽云而言，或许就如同药不毒与长孙钧于他，将二者对立……其残忍令他本连想都不敢想。

“我错了吗？”他喃喃着，却依旧有些不服，“若是换你们，难你们便会袖手旁观吗？”

长孙钧淡然：“我不会让我喜的人陷为难之境。永远不会。因为会令他为难的，不是我对他的情谊，而是他对我的情谊。”所以，即便压抑自我，即便委屈难言，他也愿这世界永远是易希辰所喜的模样。

“你还不明白吗。”长孙钧微微摇，“若今日遇上此事的人是他，”他抬看向易希辰，“他愿把他的命续给别人，我便把我的命续给他。”

虎苍上前一步：“云儿……”然而也就只是这一步，他竟不敢再靠近，颤声，“你……怎会……怎会……变成这样……”

易希辰以为然，因为如果是他，他也会这么。虎苍最大的错，便是他无权替幽云选择，谁都无权这么，每一个人有权置的，只有自己。若是太过自负，便成了。易希辰本待把这些话说，长孙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。

幽云真人就住在云岫山，那是他昔年与天狐双修之地。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此候着有人来取剑，然而若是虎苍来了，他便关闭云雾屏障拒之内。

而易希辰则怔怔地望着长孙钧，心绪漾。连他自己也无法察他此刻的内心滋生的究竟是什么……

长孙钧朗声：“幽云真人，我等前来取苍云宝剑。”

，以为自己便是世界，可终究天地辽阔，他太不自量力。

易希辰：“……”

片刻后，云雾被风散去，一条上山之路。

长孙钧回看了他一，脸微红：“哼！不是说你！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