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了一个梦。”亚历克斯移开目光，“冬天傍晚，我从园里回到家，但里面一片漆黑，空的，我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找过去，里面有看了一半的书，吃了一半的晚餐，茶还冒着气，但一个人都没有。我跑上二楼，推开了书房的门，里面

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乔治，毫无预兆。哈利合上书，放到一边，掌心轻轻覆在亚历克斯的手背上，没有说话。蜂爬，迷失了方向，在房间里转向地绕圈，撞上玻璃，后退，冲上天板，发现无路可去，在窗帘上落脚，沿着皱褶往上爬。两人都盯着这只小昆虫看，直到它奇迹般地找到纱帘的隙，重新飞光之中。

“我时常想象乔治的脑海之中有一个怎样的私人地狱，以至于他会觉得一颗弹是解脱。”亚历克斯合上诗集，抓，好像那是船难过后的一块木板，“爸爸认为他很弱，但我觉得事实正好相反。没有人知乔治在他自己的地狱里待了多久了，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帮助他。”

亚历克斯笑了笑，抬手抚摸哈利的脸颊，哈利侧过吻他的手腕，问他那些疤痕是怎么回事。

“我知。”哈利斟酌了一下，“我希望我当时能赶回去。”

“乔治是我所知的最勇敢的人。”

哈利把手背上的糖浆蹭到上：“我发誓再也不会了。”

大多数下午他们会在沙发上看书，更准确来说是亚历克斯枕在哈利的肚上，翻阅阿拉伯语诗集的英译本，哈利象征地拿着一本总是看不完的，不停地打瞌睡，又不停地被亚历克斯叫醒，听他念诗集里的一段。窗开着，但是没有风，虽然街对面的邻居都门度假了，但安全起见，纱帘还是拉着的，一动不动地垂到地板上。一只蜂从纱帘隙偷溜来，嗡嗡低鸣，径直飞向在玻璃瓶里的玫瑰，心满意足地钻。

这个“上”从六月延伸到七月，理所当然地拖了八月份。夏天最的时候哈利正好有两周假期，都用在修修补补和搬动家上了。两人在旧货市场买了一张九成新的沙发，起居室里总算有个能够歇脚的地方了，哈利的临时床铺也从地毯搬到沙发上。为了看书方便，另外还买了一张小茶几，把新台灯放到上面。哈利往厨房里添置了很多东西，新的铸铁炖锅，一手柄上有漂亮的金几何图案的餐，咖啡和茶叶，还有一盆长势旺盛的鼠尾草。罐汤被烤调料、黑麦面粉、黄酱、苏打、酵母和可可粉取代了，弃置已久的烤箱终于派上了用场。哈利从米涅小那里抄来一份巧克力糕的方，尝试自己烤一个。方上写的制作时间是三小时，但整整五小时之后，两人站在狼藉一片的厨房里，手臂、脸上和发里都是面粉，盯着盘里那团塌塌的棕黑糊状，宣告失败。

“乔治以前给我念过这一段，那时候他还在哈罗念二年级，这是他的文学作业。其他人都选了法语，就只有他要挑战阿拉伯语，失败了。下一个学期他就改选了法语。”

服都在圣多米尼克街的公寓里，容易皱的大衣挂卧室衣柜，其余都叠好放在起居室的一个行李箱里。他们并不睡在一起，毕竟哈利名义上“只是过来帮一阵忙，上就会走”。

“请别再碰我的烤箱了。”亚历克斯说。

“我想念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