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推掉了一切，尽我所能赶回英国。”普鲁登斯接着说，“我那位富有同情心的主编听说是急事件之后帮我安排了飞机，我足够幸运，一架B52轰炸机当天下午正要从柏林起飞，顺带几位国外官去敦，我搭上了这架庞然大，当晚降落在敦，赶上了去津的末班火车。杜松街55号没有人，亚历克斯也没有给我留哪怕一张纸条。我往卢瓦索家的大宅打了电话，没有人接听。我想直接到康沃尔去，但已经太晚了，没有火车，租车行也已经关门，我惴惴不安地在公寓里等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赶到火车站。”

“我的第一个想法是，她真的老了，不仅仅是外表。她着黑纱，完全是一位吊唁中的母亲。我拥抱她的时候也小心翼翼，害怕她会化，或者碎裂。我问她亚历克斯在哪里，她并不知，说亚历克斯葬礼后不久就走了，没有告诉她目的地，又或者说了，她已经不记得了，她的注意力不在那里。玛莎手上拿着一只熊玩偶，熊肚和鼻周围的绒都掉光了，看起来像是长了癣。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摸这只熊所剩不多的。那是乔治小时候最喜的玩，男爵夫人从一个俄国玩商那里订制的，有一和乔治一样的小西装，还有一猎装。这后来成为了一家传统，莱拉和亚历克斯生的时候男爵夫人都会定一只新的。另外两只熊都找不到了，只剩下这一只，孤零零地摆在杂间的架上。”

“‘为什么会发生这事呢，普鲁登斯先生？’玛莎问我。”

“卢瓦索家有那带有低矮石拱的家族陵墓，但乔治不在里面，也许因为他是自杀的，虽然在我印象中男爵一家都并不特别虔诚。玛莎说那是个早上，乔治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听见了枪声，但第一个找到他的是他的妻。枪藏在一个上锁的木盒里，放在书架。没有人知乔治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，也许他已经静悄悄找了很久了。医生很快被叫了来，然后是警察，虽然每个人都知已经没什么用。葬礼办得很低调，算上玛莎，只来了七个人。男爵没有邀请乔治的战友，他们是几天后才到的，带着束和纪念。我到墓地去的时候枯萎的束已经被清理了，剩下淋了的绶带和一些小摆饰，有人留下了一个铜质勋章，压在一张卡纸上面，‘致乔治，永远的队长’。”

“我不知

“‘乔治会对这只熊说话，把它放在枕上。你觉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呢？’玛莎告诉我，让熊坐在她的膝盖上，摆正了褪的小领结。”

“我是下午到的，难以形容大宅里弥漫的抑郁气氛。门厅里没有人，布帘都拉着，像恐怖电影布景。亚历克斯提到玛莎现在住在一楼，没有说是哪个房间，于是我一扇接一扇门找过去，在许久不用的舞厅旁边发现了她。”

第21章

“她持要带我去看乔治的墓碑，在小礼拜堂后面，离他五年前举行婚礼的地方不远。通往礼拜堂的小路两边栽上了松树，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隧了，但当时这些树还很小，绑着支架，像小孩涂来的简笔画。早些时候下过雨，路上很，落着小树枝和叶，玛莎走得不快，我让她挽着我的手臂。风时不时把珠从树梢上摇下来，但我们都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