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晚餐和平常的晚餐没什么区别，只是多了一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甜，换了一餐，还有着小雪餐巾环的白棉布巾。男孩们受到郑重警告，不要把酱溅到上面，因为“看在上帝份上，哪里都买不到皂了”。灯火制仍然生效，窗帘拉着，四角仔细封好，以免光线漏去，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圣诞夜不会有空袭。五蜡烛就是全的光源，仅仅照亮了长桌的前三分之一，大半个餐厅淹没在影里。在亚历克斯的促下，乔治坐到窗边的钢琴前，弹起了，然后是，甚至还给男孩们伴奏了一小段，随后合上琴盖，声称其他任何音乐都超了他的能力范围。

记者礼貌地笑了笑。

前这里停泊着的都是小渔船和挂着彩旗的游船，还有去往朴茨茅斯的渡。但这些民用船只现在都被待修的舰船取代了，一些已经整修一新，大多数还带着被炸弹撕开的可怕裂，不同程度地倾侧着。岸边扔着一辆小推车，那兜售棉糖和其他小零的，彩漆仍然鲜艳，但里面堆满垃圾，已经被不知谁卸走了。男孩们跑到边的时候乔治又那似是而非的微笑，把外搭到手臂上，任由亚历克斯抓住他的手，把他带回汽车旁边。

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。

“还有糖果，糖果是一个重要的界碑，里弗斯先生，把我的世界分成了一个‘之前’和‘之后’。‘之前’，只要你想吃，总是有的，最大的苦恼是如何存下几个便士，不要。我本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七年里这些好东西会不复存在，但话又说回来，没有人能想象到，预测未来对我们贫瘠的小脑袋来说太不公平了。”普鲁登斯用指敲了敲自己的右侧太。

“乔治第二天一早就走了，六左右。如果不是座钟的报时声把我吵醒了的话，我是不会知的。车停在门前的碎石路上，从我的窗只能看见后半截。乔治已经换上了制服，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更老。我看着他和玛莎别，钻副驾驶座，车沿着碎石路开走了。还要过许多年，我才会再次见到乔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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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最后一次和家人过圣诞节是在1938年。父亲买了一棵冬青树，很小，我记得他把树夹在腋下带回家来，仿佛那是一把长了叶的扫帚。我们挪走扶手椅，把树放到窗边。妈妈和我了一个下午往上面挂装饰品——那时候还没有那连成一串的漂亮小灯泡，我们用的是丝带和彩纸。妈妈烤了各大小的糕和姜饼，主要是为了分给邻居，炫耀她自己的手艺。我的任务主要是在厨房和客厅里转，偷吃各能吃的东西。我们把特别大的一块糕送给了对门的特勒一家。38年他们的儿还没有参军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在贸易公司工作，茶叶，是个普通办事员。”

男孩们在酒上桌之前就被赶回卧室，因为座钟已经敲响了十一下，远远超过了平常的睡觉时间，反对无效。卧室里的老式炉已经燃了，但哈利换上睡衣的时候还是冷得发抖。他爬被里，从枕下面摸妈妈的手帕。玫瑰的气味已经无迹可寻，就像咒语消失一样，手帕变成了寻常的件，无法和其他件区分开来。哈利把手帕握在手里，在毯和被下缩成小小一团，试图尽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