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最后的话语，结束时脸上微微有些血，可能是息不均匀导致的，也可能是他真的觉好了不少。但没多久他就闭上睛陷沉睡，到晚餐时间，他慢慢停止了呼。

老主教的面上解脱的表情，他又吩咐了副主教一些日常事务，并给予他的两个教忠告。最后，他才把杜乔和安杰洛叫到床前，说起颜料工作室的事情。杜乔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等待他开，但是他张了张嘴只顾思考，半天没有发一个音节。

“虽然我也很难过，可如今也必须忍耐。恐怕这才是开始呢。”安杰洛低声说。

葬礼在三天后举行。照规定仪制，罗的所有主教去世要上报梵冈后才能举行葬礼，但是教皇如今不在城中，真的照着这个程走的话，等教皇有了批示遗也会变得不堪，所以由副主教写信传报，葬礼依旧如期举行。

“但愿吧，一个没有

他的这番话正中杜乔心中，杜乔的不安已经随着葬礼的行膨胀到了最大程度。

安杰洛压低声音：“都说年长者才是一个大家的神支，修院这十几年间一直是大人在打理，虽然最后的时间都躺在病床上，没有真正理事务，可是只要他还在，大家总是安心的，总觉得自己还有依靠。因为大人严苛而细致的格，修院里的气氛也不错，上下有序，里外调和。如今他离开了，修院要怎么办呢？恐怕大家有的不仅是悲伤，还有不安吧。”

安杰洛正式确认他的脉搏后向在场所有人宣告，副主教跪在床前行祷告。祷告谨慎有序，杜乔在安杰洛边默默垂泪，但他尽力克制着悲伤不打破仪式的行。卢多维科的死亡因为在这样有条不紊的仪式显得尊严而面，不容慌张，以后当人们想起这位老主教的一生，会在丰功伟业的最后想起他的死亡，这死亡是平静从容的，是任何人对于生命完结最好的想象，也是死亡最好的方式。为了保存这份尊严的完整，即使悲伤也必须隐忍。

“大人，您有任何吩咐我都会去的。”杜乔说。

杜乔不明所以：“什么开始？”

人抱怨过一句，等他终于说完了，副主教为他祷告，并告诉他：“我代表主原谅你的罪孽。”

卢多维科微笑摇：“我很满意，孩，你不需要什么。”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谢谢你，你得很好了，别为我的评价而担心，我不算什么。”

“但陛下不会去很久的，罗还需要他，梵冈不能长期空着。”

“照规矩，罗的修院主教去世后，会由梵冈指明下一任继承者接手理，一般先从修院内优秀的、可胜任的年轻人中筛选，也可能从其他的修院或者教堂调任。这中间的时间差不会太久，尽量保证修院的正常运行。然而陛下此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，梵冈一天是空着的，我们就一天没有主事的人。”

当天前来吊唁的宾客寥寥无几，梵冈所有的枢机主教全跟随军队往前线去了，只有几位还在城中的贵族以及好友来到。棺椁被抬到后山的墓园土，杜乔持为他盖棺埋土，他里的泪没有控制住掉下来，把铲的手柄了，手柄溜溜的不好握，他还差一脚没站稳摔墓坑里。安杰洛看不下去，最后将他手里铲接过来，扶着他站到人群后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