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少走这几步本没用呢？”九方梓彦问着，缓缓停下脚步。他现在正在一长长的台阶之上，台阶下，是一个小型的罗广场，广场前则是一个圆形的小坛，躺在路中，像是横在溪间的石。半妖学生与人类驱师分作两，绕过坛朝着不同的方向涌去，唯有廖清舒，站在坛的边沿上，一手扶着辆红的电瓶车，上两枚虎耳不安分地前后转动着，像是两个小小的雷达。

“这样。”九方梓彦挑了挑眉，“可以啊，好的。”

“不知啊。”廖清舒搔了搔脸，“我只是想让他们知，他们……不是怪而已。不别人怎么说，怎么去界定，他们真的不是。他们必须得认识到这，相信这，然后才能继续走下去。我觉得这个……还是有那么重要的吧。”

“没听懂。”双足站定，九方梓彦直接打断了他。将手机揣袋里，他伸手扶住电瓶车，踹开支脚，径自跨了上去，风衣起又落下。

“那就好。”廖清舒拍了拍，看着九方梓彦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，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。

斩妖司也好，驱也好，从来

“这个，说不太清楚。”廖清舒注视着他，再次搔了搔脸，“怎么说呢，虽然觉得自己好像‘明白了’，但是真的要说来的话，又说不太清楚了。而且我觉得，这答案，它不是一个恒值，而是一个动态的、需要不断自我修正的东西，是需要时间去解读和验的……”

“九方。”廖清舒轻轻拍他，“你怎么又不兴了？”

俯视着廖清舒，他徐徐：“如果周围的约束与镣铐永远也无法取下，你多走几步，少走几步，或者脆原地不动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启动的声音响起，大红的电瓶车像是匹病歪歪的老，发几声别扭的声响，晃悠悠地从广场上的两圆间穿了去。

是关于如何让混血凶兽安然度过第一次妖化的。他问我要不要帮忙，我……答应了。”

“从来都是一样的。”九方梓彦喃喃，“从来都没有变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对了，你刚才说，你得到了一个答案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那你就是同意啦？”廖清舒耳朵一转，抬起来，看到了上方的九方梓彦。他冲着他挥了挥手，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：“不然呢？”

冲着廖清舒了个“上”的手势，他吐气：“不过没事，我有时间。”

九方梓彦回遥遥一望，但见那广场上，一雪白的圆直地立着，犹如鸟笼栏杆。

廖清舒的语气听上去更弱了：“九方，我是这样想的。我……我吧，其实觉得自己失败的。我一直都想有个证明自己的机会，实际上却连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搞不清楚。我了那么长的时间去纠结、矛盾，犯了好多错，最后才得一个不知是不是正确的答案。我走了长的弯路，九方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别人可以少走几步。”

“你今天有莫名其妙的。谁又招惹你了？”廖清舒咕哝着，爬上了电瓶车的后座。九方梓彦斜了他一，掏烟上，轻骂一句“就你话多”。

“我没有。”九方梓彦淡淡，“我只是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很顽固。”

九方梓彦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