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了！"方山抓住娘的手，把她扯怀里，"那是谁的孩？"

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分？方山心里也不好受，但这都是为了江南。一时的痛好过一生的痛。

方山走小镇。疏疏落落的雨已经停了。顺着屋檐滴落的打在石板上，发细碎沉闷的声音。漉漉的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，四周一片沉寂。

"你......你回来了......"女人看着他，突然捂住嘴。

女人咬咬牙："你应该看来了吧......我、我改嫁了。"

女人埋下，轻轻说了一句："回家再说吧。"

墙上挂着他从来不会用的蓑衣和渔网，床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男人衣服，床下一双大草鞋，比他的脚大。

小孩看了方山一，跑开了。女人愣了一下，说："你先坐吧，我给你沏壶茶。"

"对啊。"不好意思地挠挠，"这七年真是难为你了，你放心，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，还有我们的孩......"

"怎么了？不认得我了？哈......也难怪，已经七年了。娘娘......我回来了。"

"那你就迫不及待地改嫁了？"当年的前月下、山盟海誓算什么？方山忍不住咆哮。

孩？那个牵着娘裙摆的小男孩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睛看着他，不过两、三岁。可他，已经离家七年了！

这一望。便是停住了，动不了脚。

"为什么......为什么？"

顺着青苔斑斑的河堤向前走，过了太平桥，拐一条幽小巷。

柳叶般的细眉下一双又圆又亮的杏仁，直小巧的鼻上樱桃小嘴，和七年前一样，只是眉间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。

"我为你守寡三年！既然你没有死，为什么不早一回来？或者找人带个信给我？我一个女人，如何撑得起一个家？如果不是

？是跟你娘学的吗？果然，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，真是下贱啊！"

女人睁大双看着他。

江南的脸霎时变得惨白，他看着方山，张张嘴，却没有发一个声音。

一个年轻女右手挎着竹篮，左手牵着小孩走在前面，那婷婷袅袅的段和娘有几分相似。方山侧走过，随意回望了一。

家......这还是他的家吗？

桌、椅、还有放碗的柜都和当初的不一样--他亲手的家已经从这个家消失了。屋里有另一个男人的气息，在自己的家里，他手足无措。

"你！"方山放开她，退到墙边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七年的等待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。

"娘......"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设想过千万次的重逢，没有想到会是街上的偶遇。

"这能怨我吗？朝廷说你们全军覆没，没有一个人活下来，就连镇远大将军也死了。难你要我守着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，等你一辈吗？"女人捂着嘴，泪顺着脸颊下来。

"娘？"他扶着娘的肩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江南终究没有再跟着方山。

小孩摇着女人的手问："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？"女人从竹篮里拿一个小心递给他："去，找玩，娘有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