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的影彻底消失在拐弯，白璃静静地欣赏着两位徒弟脸上绝望又悲凉的神情。

他们都希望师父脱困的。

可他们自己也由衷的想活着，又忍不住卑鄙的想，师父会将生牌换给自己或者另一个人，那样，起码在师父心中，他们比自己的命更重要，有这样的师父，当真死也值了。

两位徒弟顿时脸煞白，宁烨更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师父，在这个选择的瞬间，他本能觉到了无比的寒心。

白璃突然想看师父舍己救人这老戏码？

在生与死面前，师父，却是将他们二人统统抛弃了……

师父越想越怕，浑发抖，末了狠狠咬牙，竟是猛然将手中牌收过去，攥在手心，豁然起。

立刻有下人走来，毫不客气的将师父朝外拖，他反抗不了，也不敢反抗，只能任由自己被拖离地牢，在拐弯的瞬间，听到后两个徒弟不约而同的呼唤，语气中的绝望仿佛一柄利刃，狠狠刺穿他的心。

两张冷冰冰的死牌。

师父得不到回应，白璃这边又再促，语气中隐藏期待：“想好了吗，你……准备和哪位徒弟换牌呢？还是，自己收下这张牌？”

他知，昨天小徒弟要对他用时，是这个人救了他一次，他也知，这个人与旁人不同，他自称桃镜判官，又屡次被白璃放，定然是大有来历的，所以六神无主走投无路之下，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云泺。

可苏云泺刚睡醒，尚是一雾，且桃木镜不在边，他一时也一筹莫展。

白璃暗示的很明显了，师父手中正是生牌，两位弟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师父，但白璃不许他们开，只能等待师父选择。

可师父走了，犹豫半晌，挣扎半晌，终于还是起走了，在情和望面前，师父拒绝了师弟，选择了师兄。

是，理智告诉自己，他此来本就是为救师父脱困，且了如此大逆不之事，师父能生还，他当真死也值了，可情却在此刻无法接受，他来救的，是那个温柔呵护他们长大的师父，是那个不惜用命来保护他们养育他们的师父，正因如此，才值得他豁命涉险。

师父攥着牌，脸苍白，不敢朝两边的徒弟看，僵持半晌，竟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苏云泺。

人，当真半分也考验不得吗？

=3=

一粒媚骨丹，让从小乖巧温顺的师弟暴了真面目，一副生牌……竟也让师父……

另一边的小徒弟却是从始至终的面如死灰，昨日了那事，他从一开始就知师父不可能将生牌换给自己，脱困的必然是师兄，可如今这个结果，也是令他吃了一惊。

白璃：“当然。”

空气突然的静谧，场面僵持，师父一颗心经历了好一场兵荒。

二人慢慢翻开自己手中的牌。

游戏规则他听懂了，但是白璃想什么，他没明白，昨晚冻得有傻。

还有，之前目睹过的，被白璃一个又一个折磨致死的人。

师父攥手中的牌，死死瞪着白璃：“你说话算话！”

“师父……”

他忍不住想起昨晚被媚骨丹控制的可怕经历，被小徒弟在下的崩溃受，那还是一手带大的徒弟，他尚如此痛苦，更别提落一群陌生人手中，被尽情□□享用……

作者有话要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