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中最冷的寒霜悄然落下，盖上了一年中最长的夜。

“就回家？她从来不去玩吗？有没有经常串门的朋友？”

骆闻舟：“怎么样？”

一个刑警正要上前，被骆闻舟拦下来了：“等等，先别告诉他。”

骆闻舟带人把夏晓楠的爷爷送回了家，顺便征得了老人的同意，了夏晓楠的房间——说是一个房间，其实只是隔来的一个小块地方，刚够放得下一张床，连门也没有，一条帘垂下来聊遮挡，“床柜”是一架废弃的旧纫机，上面横着一支廉价的粉塑料钢笔，是整个房间唯一有少女彩的东西，屋里没有多余的橱柜，她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服罗在床，用一块白布单盖着，床底下放满了书本，大分都是课本和习题册，连小学时候用过的都没舍得扔。

他走到那老人边，老人挣脱开椅，摇摇晃晃地向他扑过来，嘴里吱哇叫了一段长篇大论，见骆闻舟不答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半个哑，人家都不明白他说什么，于是他茫然地拽住了骆闻舟的衣角，不知所措地闭了嘴，掉下泪来。

夏晓楠的爷爷一脑门汗，哆哆嗦嗦地扶着椅，嘴里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，见没人听得懂，他急得直嚷，像个误人间的低等怪兽，又丑陋又无助。

老人活动起僵直的，从咙里拖了一个长音：“……家。”

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夏晓楠的笔记，能很明显地觉到这孩逻辑不是很清楚，稍微难一的题目，她就要大量的解析笔记，看得来，资质颇为一般，长期稳定而优异的成绩是时间力堆来的。

成了自己的规则和‘法律’，你所认为的自然规律，在别人里说不定是匪夷所思——比如你告诉两千年前的古人，我们其实生活在一个球上，会有人相信你吗？”

“陶然说得对，”费渡把习题册合上，“这就是个带病上学，放假也穿校服的女孩——如果冯斌被杀和她有关系，那很可能是被胁迫的。”

费渡弯下腰，捡起一本习题册翻了翻，见上面所有空白的地方都写满了笔记，笔迹娟秀而净，有些地方写不下，甚至用小纸条贴了一层又一层，两百来页的一本习题册被她得像现代汉语词典一样厚。

骆闻舟拍拍他的手：“大爷，晓楠平时除了上学，一般都去哪？”

老人听了这话，骤然悲从中来，他毫无预兆地咧开缺牙短齿的大嘴，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
“她爷爷陪着她，我就去吃了个晚饭，”奉命盯在医院的刑警一脸懊恼，“中间老人家上了趟厕所，他行动不太方便，了大概有十分钟吧，她就从这跑了。”

骆闻舟一打方向盘，此时，医院已经近在前。

像是下起了小雪。

住院为了让病人有个活动的地方，特意开辟了一片小园，是封闭的，楼的监控拍到夏晓楠悄无声息地溜了病房，她穿过小园，从石墙上翻过去，不知去向。

“假如她是被胁迫的，那她现在可能会去哪？她不在家，不在医院，学校那边我也找

先前他们以为夏晓楠是个幸存的目击者，并没有派太多人盯着她，只是怕她没人照顾，留了个人陪在医院里。市局的一帮人这会才纷纷赶来，警车把本就拥挤的停车场得更加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