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郑凯风逃走的时机就太微妙了。

那么，为什么偏偏是在周怀瑾说了二十一年前的秘辛之后，他立刻仓皇逃？

都是朝夕相的同事，骆闻舟是万万不肯平白无故怀疑谁的。

费渡稳稳当当地把车开了大门，拐上路，随手打开车载广播，信号清晰畅，丝毫没有异常。

“照常理，”费渡突然声，“你现在实在不应该

“看来我这里没有窃听设备。”费渡把广播调小了声音，又伸手摸到驾驶台下面一个不显的小设备，扫描了一圈，见车里没有异状，他才笑了一下，“毕竟我天天换车开，自己都不清有多少辆。”

因为警方对董家的调查是明摆着的，他们什么时候来、什么时候撤，连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都知，避不开有心人的睛，如果送这份快递的快递员就是嫌疑人，避开警察非常容易，本不用内鬼。

他们师娘，也就是老杨的夫人，是个工作繁忙的事业型女，老杨还在的时候，他们跟这个师娘就没见过几面，后来老杨殉职，她受的打击很大，总觉得是警察这份工作夺走了她的亲人，那之后就格外不愿意看见老杨生前的同事，所以骆闻舟他们也都尽可能地不去打扰她，每年都是悄悄地提前一天去扫墓，年节时趁老杨的女儿杨欣放寒假，偷偷把孩叫来给她年货和压岁钱。

骆闻舟有心累地一，伸了个懒腰——

一，伸手一推费渡的肩膀：“公车不够调就开自己车，回来给你们报销油钱，不想周末加班就动作快！”

如果郑凯风是在那时看完新闻后立刻逃走，那还比较正常——不过要真是那样，他现在早就城不知跑哪去了。

陶然皱起眉，骆闻舟拿这么一句不着四六的话打断他，在暗示他什么？

肖海洋的猜测不能作为依据。

他们更不会“买去看师娘”——师娘粉过，这还是去年节，骆闻舟偶然心血来多买了束，杨欣告诉他们的，就他俩知。

“你这车太招摇，”骆闻舟回手合上费渡那辆型SUV的车门，“停车场稍微挤一就不好往里，还费油——哎，看着门。”

骆闻舟方才不但打断了他，还说了句错话——只有熟人能听明白的错话。

“陶副队，我们现在就去周氏大楼吗？”

他飞快地说完，着费渡快步走了。

整个刑侦队……或者市局，到底谁是他那只偷听的耳朵？

但是很明显，刚传董晓晴刺杀周怀瑾的消息时，郑凯风老神在在，本不认为这能牵连到他什么——因为二十一年前，他和周峻茂都不知书房门外有个心惊胆战的少年。

直到后肖海洋突然声，陶然才回过神：“嗯？嗯……对，走——经侦科的同事应该还有人没走，我开车，你先给他们负责人打个电话……”

寄到董家的神秘邮件正好和调查董家的警察肩而过，肖海洋因此暗示，寄邮件的人熟悉市局的办事风格，很可能是内人员，骆闻舟当时把他撅回去，其实是否决了这个猜测的。

董晓晴刺杀周怀瑾是正午前后，当时情况太混，骆闻舟光顾着追凶，费渡在周怀信那边，各自分乏术，谁都没能控制住场面，在场记者又多，第一波警察还没赶到，报已经见诸各路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