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溜门撬锁真是熟练工。

和失主告别后，有史以来最不靠谱的人民警察骆闻舟同志又颠颠地跑回原，跟吞吃了他工作证的垃圾箱大瞪小片刻，着一张费渡能娱乐一年的黑脸，运足了三分钟的气，从兜里摸一铁丝撬开垃圾箱上的锁……

晚霞余晖，周围都是叼着啤酒瓶的人，孜然和辣椒粉裹着地沟油的气味香飘十里，到是人间烟火气，围坐在一起的人们个个挥汗如雨，费渡照常懒得搭腔，随便喝了饮料，就默默坐在一边拿着游戏机打游戏。

费渡默默地接过碗：“哦，没有。”

骆闻舟嫌弃地递过一串烤蘑菇给他：“陶然，串是成年人的消遣，你总带着他来什么？喂，蘑菇总吃吧？就你事儿多，不合群。”

费渡微笑起来，他也并不想合群。

他本以为自己没有胃——每次被血……和其他一些事折磨得半死不活时，都是去医院打吊针撑过去，可是从骆闻舟手里接过碗，一不小心就吃完了，面煮得适中，有一嚼劲，却也不至于不好消化，咽下去仍然是温的，胃里那块冰冷的石悄悄地化了。

费渡：“……”

烤串——费渡蹭饭，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，连上菜的顺序都宛在前……可能是太难吃的缘故。

费渡坐得太久，有些麻，一路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，又更加震惊地看见餐厅桌上多来的菜码和一看就很复杂的面条卤。

骆闻舟被这答案噎了一下，抬手在费渡后颈上削了一掌：“用你废话，我自己不会看表？几了你还坐那参禅，不吃饭了？”

见费渡愣在那不吭声，骆闻舟不由分说地闯来，一把拎起他：“你看看这都几了？”

“吃完跟我回去加班，”骆闻舟说，“这周末不休。”

撬锁的“咔哒”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，费渡微微清醒过来，这时，一阵穿堂风陡然掠过他的后颈，他倏地一愣，难以置信地回望去，惊愕地发现已经开车走人的骆闻舟居然去而复返，手里还拿着一细长的铁丝。

费渡下意识地回答：“……六半。”

“据我的经验，十之八九的不如意，本原因就两个，”骆闻舟安静地等他吃完，忽然说，“一个是吃不饱，一个是睡不好。”

“你们这的破超市品也太少了，买个菜得跑十公里，住这鬼地方除了能装炫富还有什么好？”骆闻舟拎过一个碗，问他，“吃‘过面’吗？”

骆闻舟把铁丝往兜里一：“我说了不会再敲门，来。”

对了，那个游戏机据说还是骆闻舟买的，怪不得他当时看了好几。

费渡一个还没到位，骆闻舟就替他了主张：“刚吐完，吃个的过，你凑合吃的吧。”

那你还问什么。

费渡：“……”

“喝糖吃安眠药

费渡愣了愣。

“你……哎，等等，我不……”费渡放下筷，正想说什么，骆闻舟却不由分说地拿过他的碗，又给他添了一碗。

费渡：“……”

骆闻舟掀起看了他一：“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
小锅里的煮面条还在冒气，万年摆设的厨房竟开了工，冷清的一楼弥漫着陌生的饭香，整个凶宅的气氛都跟着陌生了起来。

不合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