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他娘想走就走，想回就回……老不着。凭什么……指望老送，还指望老接……得你……”

“三年工夫，也不曾跟国公们学得些说话的规矩么。”独孤铣低声抱怨，抬手摸摸他脸颊，“不是说了孝期顿顿吃？怎的不见长胖，反倒好像瘦了？”一分一寸来回挲，底满是怜惜，“小隐，真的……这么辛苦？”

禁忌森严，无边魅惑。

独孤铣手掌搭在他膝盖上，轻声喟叹：“我回来了。小隐，你就这么迎接我？”

一面说，一面慢慢挨着跪下去，仰盯住宋微的脸。

独孤铣把宋微两条拢在怀里，轻轻脱了靴。手指灵巧地解开腰上玉围革带，再慢慢探去，摸上腰带。然而并没有预想中柔的丝带绳结，而是一列冰凉，甚至有些锋利的。他心中一动，整个撩开衣摆，便看见腰间纵向排着五颗珠光贝纽扣，扣得严丝合，令顺的丝绸服服帖帖裹在玉白的肌肤上。

袍下摆：“这算什么？旧回来了，赶把新打发走？嗯？陛下？”

宋微这两年练得不错，十月初冬，也就穿了条单。隔着薄薄一层丝绸，那手掌的温度得异乎寻常，再加上贴前的魁伟躯，烘有若炉，很快便叫他如同受了炙烤一般，从里到外泛嫣红的泽。

他是中午的城，先回府拜了父亲牌位，才转向皇而来。宪侯回京执掌廷卫军的调令早已公开，故而他毫无阻碍。本来规矩，到了元殿门，是无论如何也该先通报才对。偏生已过散衙时辰，门外只剩下值班的内廷侍卫。宪侯积威重，又成了直属上司，他一个神，侍卫们统统闭嘴。结果……三年不回来，一回来就看了场君臣情，依依泣别的好戏。

今日随在宋微边的内侍是白絮，早在宪侯将勋武尉丢去那一刻，就领着下属悄无声息守到门外去了。

“哼，旧新算什么？京里一大堆等着选妃的女人，教坊里还有老一个初恋，你要不要去看？”宋微撑。不知是太兴奋，还是太心虚，尾音里带一丝明显的颤抖。心中自我鄙视，什么通明淡定，动真格见了人，都不是。

然而被独孤铣这一问，所有不能的压抑、恐慌、茫然，也许还有怨恨、悲伤、无奈，洪决堤般从心底爆发。宋微抿着嘴，狠咬住牙，望着空冷清清的殿堂，不肯说话。

新皇三年来表现如何，宪侯虽在东南，却不可能不清楚。这时看他模样，只觉到了自己面前，脾气秉，仍与从前分毫不差。心中一片温，知他怕是攒了满肚怨气，便不急着说别的，跪直了，给他整理衣裳。摸到，手下一顿。薛三那厮抱着皇帝哭诉衷情，泪鼻涕大半抹在他自己袖上，小半揩在宋微上。傍晚降温，哪那么容易。独孤铣先没注意，这时候摸到一片冷，本不计较，忽然又觉得很需要好好计较计较。

愣愣看了许久，情

了孝期顿顿吃，是宋微自己在信里写下的豪言壮语。听见孝期二字，他想起对方非要拖到现在才回来，除去各冠冕堂皇的理由，更有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原因：老宪侯的孝期，到这个月中，也已经结束了。该有的待，都已向世人待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