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攸自动将“安全”的主语替换成宪侯，郑重答应了，叩退下。

宋微把贝壳纽扣倒在案上，哗啦啦一阵脆响。蔡攸：“共计九九八十一枚，微臣一路小心收藏，不敢失了一枚。”

一时间，明君良臣，贤妻，新皇声誉噌噌涨了不少。

他山之石，可以攻玉。咸锡朝民间造船航海业已然十分发达，用于军事的经验却嫌不足。皇帝一封圣旨，新增一百个太学生名额，加上许多实赏赐，从趾国王手里换到了最熟练的级工匠。这批工匠带着本国最新的造船及航海技术，走路自州沿海而上，直奔大夏东南最大最繁华的海港广陵，直接归宪侯麾下。

蔡攸事无细汇报完毕，差不多讲了快两个时辰。最后从怀里掏一个小丝袋，宋微尖，认跟上回装万宝螺的袋一样，心雀跃，伸手笑：“不会又是你家侯爷哪里捡的海螺吧？”

宋微忍住数数的望：“嗯，辛苦你了。夏季到了，海上常有风暴。国事虽要，还须首重将士安全。替我把这话带给你家侯爷。”

没两天，皇帝借替皇制作衣裳的机会，要求临时给自己添几贴衣，不衣带，不钉纽扣。底下人摸不着脑，奈何圣旨虽然奇怪，却实在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，老实照办。衣裳好，宋微叫边信得过的大女动手，亲自监督，一件件钉上了珠光贝。

作为一国之君，娶老婆是大功劳，生儿也是大功劳。反之则是罪过，哪朝哪代皆然，太平年岁尤甚。折腾许久，如今宋微是当真想开了。哪怕社会化到千年之后，公开挑战世俗的后果仍然惨烈非常。回过想想，咸锡朝的风气在某些方面其实反倒比后世更加开放。私人暧昧之类，上下都互相留面，没人非得撕开里跟你过不去。

怕。

四月的时候，在皇帝一力持，英侯默认的情况下，三公同意了宪侯关于拓展东南海防，开辟远洋航路的计划。至于国库不足的那分资金，则用若未来海航贸易优惠政策，换得了几个商业大家族的投资。

但听蔡攸：“海上无聊，侯爷时常拿这个打发时间，据说还能顺便练练手上的力跟准。”

宋微还没有学会如何正确地抱婴儿，他也没工夫学习这个，坐在床边看小家伙挥拳蹬，贼笑着去挠脚心。香槿算是看来了，皇帝这是有了新鲜，以为跟养

所以，独孤铣在忙什么，以及到底有多忙，宋微其实都是知的。

第165章番外六：丙戌

“小泥儿，来，给爷笑一个！”

皇长的满月酒，王侯齐聚，百官云集，外使内臣同堂庆，前廷后闹非凡。连久不面的老宪侯也亲到贺，为曾外孙送来福礼。皇后一回正式亮相，招待命妇贵女，周到稳妥，叫人挑不半差错。

每日午后，他都空去皇后寝看一“儿”。自从回，独孤萦便没有再亲自喂养，香槿领着一帮女娘将孩照顾得很好。皇后很快就熟悉了自己的职责，将后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蔡攸也笑了：“不是海螺，是珠光贝。”

宋微接过去，貌似是一兜小小的薄片。打开倒在手心，圆溜溜亮闪闪一堆——纽扣。因是珠光贝打磨而成，彩动，柔和而又瑰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