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忠在小厅内起泥炉，煮酒招待。

皇帝开始忸怩时，姚贡还在忍笑，这会儿可笑不来了。用心思忖半晌，才：“英侯年岁，与奕侯、成国公相当。”稍加停顿，继续，“和我家大哥，前太也差不多。他没离京前，倒也时不常照个面。就臣所知，他是五侯中难得的文武全才，年轻时风倜傥冠绝京师，起大事来却一丝不苟。要不先皇也不会让他长驻东南。此人表面上洒脱不羁，真论起私，京城权贵没几个与他说得上话，可见骨里清得很。”

正常脚程，本该午后抵达。京郊南面遇上一场小雨，借故放慢速度，是拖到天黑。如此一来，面圣就只能等明日了。

车驾队列先行回府，徐世晓自己单领两个随从，简装微服，隐藏行迹，连夜往亲家府上串门聊天。

宋微推己及人，将亲经验教训活学活用，果然见效。大满意，招招手，叫他坐近些：“卿啊，以后朕可就靠你了。正好，下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。威侯与英侯不日京，威侯好说，听闻其为人忠诚稳重，送完我爹下葬，还回西北驻防，也不必天天的相看两不厌。英侯回来，京城内外都得给他。你也知，要不是他千里迢迢一封折，我爹要改立太，未必那般顺利。我与这位，咳，虽未谋面，可说神已久。听说他为人比较，那个，特立独行，界得很。”

信里毕竟许多语焉不详之，徐世晓赶在和新皇见面之前，来向欧忠个底。

徐世晓待不了多久，还得赶回家去，二人长话短说。家常不妨容后再叙，先把最要的说清楚。相识多年，从布衣之到儿女亲家，彼此知之甚，堪称莫逆。否则英侯如何可能仅凭工尚书一封书信暗示，于关键时刻表明立场，力老皇帝一把。

一打，原形毕，说不定还要连累欧忠。

”

欧忠也笑：“当初我就想，此仁善良，福泽厚，临事不惧，忍有决断。混迹市井江湖，端的可惜。后来朝堂再遇，那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：“我知了。果然还是问你最靠谱。英侯很快就要抵京，这两天咱们准备准备。”

宋微忸怩：“据说是信了工尚书誉之辞，才……我只怕他难免有所期待，看了我，回一打……”

二月十二，徐世晓带着卫队在夜中城。

宋微原本被他说得一脸神往，盘算着年纪，是个四十好几的帅大叔，正遗憾呢，听见这句，表情顿时凝固。

“我问了好些人，对这位都只知。至于脾气喜好，格习惯，还有他当年怎么就跟工侍郎结了亲家，竟然没人说得清楚。我也不好直接去问欧忠，你帮我打听打听。你爹和长孙老儿只知跟我啰嗦，务必把人拿下。怎么个拿法，谁也不肯支招。我想着，先知己知彼，回咱哥俩再好好合计合计……”

第162章番外三：丙戌

欧忠一边倒酒，一边说起昔日与六皇的各过往。故事本已足够跌宕起伏、奇妙有趣，就着酒佳酿，再添三分余味。

姚贡又停了停，终于还是补充：“说起来，倒是与宪侯颇相似。”

徐世晓笑：“听你这么讲，后来居上的六皇，确实比前太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