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得不行。“嗯”一声，在清幽寒夜哒哒的蹄声里，阖睡了过去。

独孤铣接着：“小隐，只要你站在这里，即便我东南，也一定看得见。”

低下，贴到宋微耳边：“不要怕，小隐。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就到这里来。我会一直看着你，陪着你。这是你的江山，你的天下。不我在哪里，都是守着你，护着你。你兴，我便兴；你难过，我便难过；你生，我便生；你死，我便死。小隐，我答应过你的事，唯有现在……终于可以到了。”

宋微喃喃：“我都没有来过这里。”

宋微撇嘴：“睡个午觉都被我爹一杆支到三年后。登围猎，猴年月去了吧。”

“不会的。登围猎，既是闲暇放松，亦是祛邪祈福，扬威崇武的大事，还能和睦君臣。只要你想来，年年都能来，只看如何而已。”

我以为，再次重活一世，是为了认清现实，取教训，避开危险。却没想到，是为

独孤铣轻声：“小隐，你看……是不是很？这一切，都是属于你的。我知，你一定不愿它蒙上灰尘，不愿它支离破碎。你能到。你会好好保护它。就像……我保护你这样。”

宋微动了一下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独孤铣立刻抱着他坐直，靠在自己。

宋微忍不住咧嘴。怎样名正言顺玩耍娱乐这样级的技巧，三位国公是一定不会教给太殿下的。

这时候太还没有完全来。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已经过去。晨光微熹中可看见剪影般的城市廓。河湖泊波光闪烁，渔火街灯明灭跃。沉寂安静之中，育着即将到来的生机。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四方延伸，南面一片最大雄壮、华瑰丽的建筑，正是皇所在。

被拍醒时，蹄声已经消失。他慢慢睁开睛，首先映帘的，是独孤铣如雕塑一般的下颌与膛。转过，看见天边一片重的紫，天地相接，横着几缕暗金，有如烧红的铁线。

重明山绝对海有限，尚不及西郊狮虎山。然而此山位于城中，是整个京城的制，京都胜景，尽帘。大夏地势东南低而西北。自京都苑城以东以南，大片开阔平原。站在重明山向东南眺望，视野极好，可饱览大夏最富饶最丽的分江山。

听宋微这么说，于是笑了笑：“你以后会常常来。陛下过去好的时候，重节常率百官登，秋冬之，也常于山脚围猎。”

“是，重明山。”

远，海面下的太仿佛一个睡不醒的孩，懒洋洋地从被里探半张脸。一会儿缩回去，一会儿伸来。终于打个哈欠，一蹦而起。霎时间金光倾泻，整个世界由远而近，迅速镀上一层夺目耀的金红。待那朝晖的颜不再刺痛睛，便可见浮云飘动，飞鸟翱翔，草木凌霜，炊烟四起……天地万象，世间繁华，尽皆收底。

独孤铣原本憋了一肚话，要等他醒来质问。然而抱着熟睡的人在山站一会儿，那些带着怨念的问题，都仿佛被山风散了一般，变得杳无踪迹。而那些长久以来累积的歉疚、心疼和担忧，亦化作脚下无言的山石，沉默却定。

宋微想：原来我一直想错了。

“这里是……重明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