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连说话都费劲，这诏书当然不可能亲自写，而是成国公起草，明国公提建议，最后再由皇帝定稿。

宋微耐着往下念：“皇太雩，地惟长嫡，位居明两，训以、，教以、……”抬起，望着宇文皋，“这、这不是那啥，前两天朝会上宣读的那个……”

宋微只好努力：“肇有皇王，司牧黎庶，咸立上嗣，以守宗祧，固本忘其私，继世存乎公……”越往后读，越觉得熟悉，停下来，“好像似曾相识的样……不对啊，我要是读过这么的文章，怎么可能会忘记？”

宋微不知此番内情，瞅着面前这张废太诏书，忽然有不舒服。距离答应老爹要求已经过去快一个月，起那狠劲慢慢消退，一天天早起晚睡上朝听政上课听讲连轴转，渐渐每时每刻都像文火慢烤，钝刀拉。他很担心自己无法持，又因为这担心而愈加烦躁，更觉难熬。

今日宇文大人到来，却没有上翻开圣人经典，而是拿一张纸，双手呈到宋微面前。

宋微于礼貌，凑过去瞅一，好像很难懂的样。抬望向成国公大人，一脸无辜加茫然。

这一天下午，该成国公来讲经史。因为六皇非睡午觉不可，不睡午觉就要罢工，下午的课于是定在未时末开始。咸锡朝廷延续古制，卯时早朝，申时初散衙。上班早，下班也早。正好这时候宇文皋工作上的事理得差不多，给新太上课纯当加班。

宇文皋愣住。他最初意图并非如此，但要说完全没有，却又不是。遂整整衣襟，肃然：“殿下，以铜为鉴，可以

归宪侯保，这一惊更加非同小可，珠都直了，半天没恢复转动。至于六皇脖上挂着宪侯信之类，已经完全被忽略了。

成国公：“此文正是朝会上宣读的废太为庶人诏。”

宋微眨眨：“今儿咱们就学这个？”

宋微看见他来，先掏醒神香打了几个嚏。宇文皋为人绝不古板，但行事方式却正统至极，言行非常之学院派。宋微听他讲话，不到一刻钟，必定犯困。

宇文皋为了这篇诏书，废寝忘好几天，可说绞尽脑。事后皇帝虽没明说，但看他只改动了几个字，就知十分满意。因为是最正式的公文，骈四骊六，修辞用典，极尽文采之能事。里边又引述了很多圣人言论，历代史实，非常适合拿来教材。宇文皋因为六皇一上课就瞌睡，无奈得很。向皇帝诉苦，皇帝却说，怎么不见襄国公抱怨，六皇还直夸襄国公讲得彩。成国公受打击，回去就使劲儿琢磨如何改善教学内容和方法，于是有了这一幕。

“正是。”

盯着“废太为庶人”几个字，问：“宇文大人忽然让我学这个，是提醒我千万取皇兄教训，不要重蹈覆辙么？”

“殿下仔细看看，此文是何内容。”

宋微叫延熹郡王去要钱，一方面固然因为他本不想自己对上独孤铣，另一方面，则是这么些天完全没见过宪侯影。审理太及其同党一事已然完结，奕侯回归岗位，宪侯没理由还在里待着。而必定席的早朝，自从二十四那天表态支持改立太之后，独孤铣便借家中无人持，需准备女儿婚事，请了长假。

宇文皋：“殿下大概未曾读过，但最近确乎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