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狗盗、亡命暴之徒。他用这些人，了不少事。短短十余日，查到的无非。还有多少，是朕……至今未曾察觉的呢？”

他忽然想起昨天坐在寝院里假山上，没事找事好一番认真反思。原来，今日，潜意识里早就有了应。

这一次，终将不同。

又来了，固定选项又来了！

在场只有延熹郡王没见过六皇演戏，一面觉得六殿下懂理，一面不由对皇帝改立皇储的主意起了怀疑。悄悄扫视一圈，几位公侯一个比一个淡定，不禁颇为纳罕。太人选，他只有列席旁听资格，没有发言投票权，纳罕一阵，也就作罢。

皇帝也不生气，温和：“太自然要最合适的儿来。爹仔细想了很久，觉得你最合适。”

他想起以往每一次面对这个选项，因为顺势而为的惯，更因为不自量力的贪念，从来不曾清醒地意识到，应该拒绝。

皇帝殷切温和地望着他：“小隐，爹想让你太可好？”

于是他摇摇，清清楚楚、毫不犹豫地说：“我不太，更不皇帝。我不来，也不想。爹，你不缺儿，找别人吧。”

皇帝瞧着他语无次的模样，不为所动：“小隐，你看爹糊涂么？你觉得爹会拿此事跟你开玩笑？爹认为你很好，太绰绰有余。”

他不过睡了两天，一觉醒来就又要太，这是什么剧情？

皇帝冲幺儿笑笑：“小隐，你有此自知之明，还知皇帝不能胡来，就冲这两，已经比很多人了。”

“不、不成的。我、我哪儿能太啊！”宋微越说越顺，“你还不知儿我么？好吃懒，贪玩耍，不学无术，成天没正经。你这个……咳，你觉得我好，那能作数么？情人里，啊，呸，不对，儿是自家的好，你是我爹，当然觉着我好。问题是，爹，你是皇帝啊，不能胡来呐！”

前面几句，宋微还在昏脑胀，听到最后一句，直接腾地蹦起，带得椅哐当一声响，倒在地上，余音不绝。

先是太，然后皇帝，最后悲摧地结束，重新开始第N次回。

“开、开什么玩笑呢……爹你糊涂了吧？我这个，太，哈哈，太……这不是，咳，扯淡么……”

宋微跟皇帝打不是一天两天，胡搅蛮缠到这份上，明白皇帝心意已决，不可动摇。冷静下来，住收声。

皇帝态度语气都好得很，然而宋微就是知，老爹这个样，比父

他声音抖得厉害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：“爹，你刚才……说什么来着？”

哀莫大于心死。皇帝说得极慢，充满了无望的沉痛。

“朕对太，素来寄以厚望，严加督促。奈何太行事，实在叫朕伤心。于今看来，太无君无父，不孝不悌，为逞私，屡违公心，确乎担不起江山社稷。朕改立六皇为太，故此把你们都叫来……”

宋微觉得自己倏忽脱离现场，成为纯粹的观众，冷望着面前正在发生的一切。他从来没有过这觉，因为他总是不由自主对当下太过投，既忘了反思过往，也忘了忧虑将来。这一世，也许生活格外丰富，情格外烈的缘故，投程度之，竟似要遮抹掉若回累积的痕迹。不过，幸好，宋微暗自庆幸，自己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