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锡朝的传统，君主臣辅，共治天下。君永远只有一个。作为皇，哪怕是太，唯有成为皇帝那一天，才有资格主。如今仅历三代，开国先贤定下的治国神尚未泯灭，贵族世家的品质也还没有开始堕落。或者换一个说法，以太和姚彰为标志，恰是堕

三公五侯当中，真正与太绑在一起的，唯有襄国公继任者，姚府嫡长姚彰。撇开嫡亲舅甥关系不提，因二人年岁接近，名义上虽差了一辈，实际相当于兄弟。姚彰颇政治投资意识，很早就表示效忠于太，与其他公侯家族弟保持距离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弟玄门修，这一辈有一个明华足矣。只是老五既无俗世缘分，朕也不愿断了他的路。朕已谕知明华，为他寻个通武的玄门人引导，他愿意修炼，便去狮虎山上修炼罢。”

想通此节，太慨然允诺，在休王去留问题上，必不会违逆父皇与六弟本人心意。

太这回彻底愣住。皇帝最大的条件，原来在这里。

把五皇去当士，等于彻底剥夺了威胁皇位的资格。再找玄门武手看守，也不用担心他半夜闯皇刺杀。太忽然觉得这主意好极了，哪怕皇帝的本意，是要保住老五命。况且手又不是没可能收买，将来个真走火，也就是了。

皇帝又：“朕唯一放心不下的，便是老六。倘若有一日，朕不在了……”

皇帝欣颔首，语重心长往下讲：“所谓长兄如父，老六年纪尚轻，天真懵懂，不谙世事。你这个大哥的，须替父皇多看顾些。朕唯一的心愿，希望土之前，能看到老六成亲。待中秋事了，你便替朕把这事筹备起来罢。”

宋雩完全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一，一时猜不透背后用意，怔愣片刻，只得顺着皇帝的话说：“儿臣府中门客，以刻蟒纹铜符为凭证，断然不是此。此儿臣未尝见过，并不认识。”

“老六脱，待在京中难免惹事生非。朕已然应允了他，待成亲之后，任他长居封邑。”

太明白，这是第二个条件来了。在他心里，野猢狲般冒来的老六，从来没有被当成对手过。皇帝在情上对老六的偏倚，意外归意外，用好了却是一步妙棋。等自己登基之后，这么个小玩意，杀或不杀，还不是反掌之间？宪侯那里或许稍微麻烦，不过自己也并非没有筹码。以后的事，谁说得准呢？等他不再是皇帝面前得的六皇，还有几个会往前凑？相长得好的，这天下间可有的是。

太赶忙下跪，再次表白孝心。

皇帝：“有人认，被俘的两名刺客曾姚彰别院。此事既与你无关，看来定是他背后捣鬼了……”

太赶忙应承。皇帝把休王亲事给自己筹备，那么休王妃人选，也就是自己说了算了。

假意敷衍几句，表态支持父皇决定。

说着，皇帝从枕底下摸两块小东西，托在掌中，正是刺客上藏着的鎏金乌木牌。

皇帝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，话也说得愈加顺畅：“你有此护兄弟之心，父皇甚欣。这一回老六遇刺，自那刺客上，搜来一样东西。有人说是你太府门客信，朕是不相信的。故此叫你亲瞧瞧，看是否知是何来路，也好堵了那起小人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