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在嗡嗡震的回音里冷冷：“独孤铣，你知我不是要听这些。”

其中宋微京路上听独孤铣提起过的，数年前镇国将军、宪侯府小侯爷平定西突厥阿史那叛，乃是咸锡朝最近一次大规模边境战争。自此之后，整个西边北边，基本都消停下来。藩属落首领们争先恐后向天朝上求亲，皇帝无奈，从宗族旁支中认了一堆女儿，挨个嫁过

“你曾经说过，你也想成个亲，也想儿女双全，有家有室，享一回天之乐……小隐，你这几句话，我原本早已忘得净净，就在刚才，突然又想了起来。所以……小隐，你该明白，我……没有资格，也没有立场，替你决定，又或者，影响陛下的决定……”

独孤铣停下来，仿佛陷某茫远的痛苦。好一会儿，才低声继续。

独孤铣抱着他下地：“你醉了，睡吧。有什么话，明日再说。”

“小隐。”独孤铣翻将他虚压在下面，双掌牢牢扣住手腕。睛比夜更加黑沉，比刀锋更加锐利。

独孤铣望着他的背影，缓缓：“小隐，今秋乃北西各藩属两年一度朝贡之期，使节团定于中秋前夕京。今日起我须留在北郊府卫军中布防。我不在的这些日，你……乖乖的，别淘气。”

咸锡朝立国近百年，与西北各便缠斗了近百年。

大夏国幅员辽阔，气象万千。周遭接壤的大小国度不下几十个。即便东南环海，距离较近的岛国亦堪称星罗棋布。而西北边患扰，则更是由来已久。

第121章家事国事天下事，异心贪心愚痴心

宪侯正要说话，六皇翻背对着他：“别在我前晃，烦。”

宋微从来没有像这样，觉得人生竟是如此荒唐。他气得肺都要炸了，居然找不任何发的。狠狠了个呼，怒：“下去！”

“小隐，世上没有既逍遥又安逸的两全办法。不成亲，就得拘在京城，任无数双睛盯牢。要远走，就得甘愿绑上绳索，到掌权人手中。无论如何，你留，我便留；你走，我便走。而这个选择，终归得由你来。我只能保证，绝不与你分开。至于成亲，并非值得太过烦恼的事。你不喜，当她是颗棋便可。多放耐心，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置。万一……”

听得后再无动静，宋微回。床前空余一张座椅，彰显着清晰的存在。

宋微听见他苦涩压抑的声音包围了自己。

今上乃祖、太宗之后第三任皇帝。也是迄今为止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，了足有四十多年。祖奉天承运，开国立朝，其英明神武自不必说。后继的两位皇帝，太宗与今上，皆富文韬武略，仁德睿智，在边患问题上兼施，恩威并济；更兼朝中人才济济，英雄辈，上有明君，下有贤臣，同心合力，一扫前朝积弱之颓势，形成今日万来朝之兴盛局面。

独孤铣没有动。宋微拳打脚踢，却不料雄浑霸的酒劲终于涌上来，四肢绵无力，仿似耍赖撒。

心的人……”

次日宋微醒来，独孤铣正坐在床前。下两团暗青，也不知夜里睡没睡。

宋微一脚蹬掉他手里拎着的酒坛。独孤铣心神不属，坛顺着倾斜的瓦面骨碌下去，“砰”一声响，在地上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