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有些惶恐地解释：“这是昨日在驿站换的……”

“这怎么好意思，我哪里有这么好的衣裳换给你……”

男人找两土织麻布衣衫给他，添了双本地人穿的麻鞋，一条上的黑罗襆巾。还觉得他吃亏，又包了不少杂粮，到驴背上的小筐里。宋微立即改换面，去夷归夏，转变了个朴素端庄夏族弟。衣裳有些大，袖多挽几，也过得去。衣着宽松简单，越发衬得眉目鲜明，一望过去，好比雕版刻印的模，净清晰。

男人：“是我一个兄弟，跟你个差不多，俏得。这胡服样，县城都买不到你上这么好看的。”

忽听山崖那面有人行走说话，似乎数量还不少，想必是一队过路行人。等了许久，也不见过来。宋微无聊兼好奇，上鞋，拐过去看个究竟。

宋微指着脸上一块淤青：“路上摔了一跤，衣裳摔坏了，只好跟山中猎买

男人上下打量他，：“小哥穿这，大不一样了，也蛮好看，蛮好看。”

宋微笑：“无妨无妨，难得大哥喜。我也穿腻了，乡随俗，正想找两夏装穿穿。”打量对方一，“只是我看大哥材，恐怕不合适……”

宋微听他说大不一样，满意极了，带着嗯昂告辞离开。

他心下踌躇，脚下自然缓慢。又是大半日，回归官，继续慢悠悠向北行。怨过了天，尤过了人，我命由天不由我的荒诞重新涌上来，一时间好似什么都无所谓了，且随它去。

一行人有十来个，走路的走路，骑的骑。中间两人，黄冠蓝袍，正是前些日遇见过的女士。年纪小些的那个，应当是弟，正不知所措地骑在上，不论她怎样挥鞭促，前方仆如何拉扯缰绳，儿就是不走。多僵持一阵，那突然掀动，差把背上的人抛下来。

后边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：“驿站人手不足，想必照料不周。不过王和，新换的儿没有上心查看，让宁儿受惊，差还受了伤，却是你失职。”说到后面，声音依旧温婉，语气已然严厉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前方拐弯一侧有片延伸的平地，尽山坡下还有细细一清溪，正是安营扎寨好地方。宋微走过去，解下行李，让嗯昂自行吃草，捡了树枝堆在一起，预备迟些生火烤。然后脱了鞋，坐在溪边洗脚。脚在里泡着，人仰面躺在地上，看西天几缕红云，以可辨的速度变成暗紫，极其直观地向人间展示着昼夜如何替，时间如何逝。

宋微恭敬还礼：“不想与仙有缘，又见面了。”言罢抬起来。

女士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吃了一惊，随即笑：“怎么换了装束？”四下里望望，问，“你的同伴们呢？”

宋微本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，见此情景，赶冲来：“哎！小仙请扔掉鞭，抱住脖！对对，正是这样。”人已经到了跟前，接过仆手中缰绳，忽松忽扯了几下，那果然不再跃。小姑趁机下，被仆人扶到旁边。宋微这里摸摸，那里拍拍，很快安静下来。宋微蹲下前后细看一遍，对跟着的仆：“理不仔细，刷洗也不彻底，肚带下边磨破了都没发现，怎么这么不上心？”

那仆人立即跪下请罪。女士却不理他，转向宋微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