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不想让我死的人，可能就是东方谷了吧。告诉你，就是要我的命。但他又是个没主意的，还傻到以为我救过东方玄，所以东方玄就会帮他救我。”他仍是笑，嘲笑东方谷，更像是嘲笑自己。

东方玄不知所以，他只知自己不愿看到元修如如此下场，所以他在东方素凯旋发现东人去时，在东前往内廷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心忧如焚的兄长。

“阿哥可听说血龙之术了？”

“东方侍卫难不知信王的脾气？若我想害他，他怎可能活到今日？”元修浮斜打量着他，“若我猜的不错，他如今应该平安在你床上吧。不然，我的脑袋现在就在你的枪尖上了。”

“你还有什么可辩驳？”

“阿哥糊涂！且不说此法是不是真能安定社稷，但父皇对此信不疑，你此时杀了士，必会招来大祸。”

东方素以为他想激怒自己，便由他说下去。

天寒地冻的雍州，当元修浮在官军兵中认为首的东方素，他意识到自己终究没有力气继续逃了，他扔下手上唯一的武——一竹杖——准备束手就擒。倒是东方素，派兵将庙围住，在又脏又臭的群丐中辨认了许久，才勉认他来。他蓬垢面，衣衫褴褛，哪里还有一当日神京禁中天之骄的影？

“若是东方谷还有一丁聪明，就不会把我的行踪透给东方玄。若东方玄还有一丁良心，也不会让你来抓我。”元修浮勾着笑，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。

“世人都不及你聪明，而你今日到落个猪狗不如。”东方素反相讥。

官兵赶走了群丐，只剩元修浮一人，他忽然仰大笑。

“死到临了，你笑什么？”东方素问他。

元修浮闻言止了笑，长叹一声，“我如今才明白，当时皇兄为什么不申辩。”他盯着东方素，底光芒有如鬼神，“因为跟不值得的人争辩，反倒辱没了自己。”

“时运不济，自投罗网，不过安知你东方素就没有我这一日。”

“我有一计。”东方玄如此如此告知东方素。

“杀不杀我都不要

“神京城破前，修如已被废黜，元修浮受了册宝，正位东，以天而论，他更适于血龙。”东方素哽咽，“请父皇念在姑妈份上，饶修如一命。”

东方素摇，他便将经过原本告知，东方素闻言大骇，直冲往宣武殿跪地求情。

“我为他报仇而反，现在反倒看着他惨死妖之手？”

“我笑你的两个弟弟，一个诈似狼，一个蠢笨如猪。”

“你以为他活着我就不杀你？”

“那我便杀了那妖！”

“自作自受！你当年陷害修如之时，就当想见今日。”

他曾见过士以人血炼丹，取血至人昏厥方罢，虽然之后那人会慢慢苏醒，但也不啻一劫。九枚血丹，也未必粒粒皆成，铸造金龙更是危险，一不小心就会丹毁龙散，只能重新来过。即便血脉充盈的壮汉也未必经得住数次取血，何况刚刚九死一生的元修如呢？

第7章07元修浮

“你怎么知是玄儿告诉我的？”

兄弟二人一同面圣，东方素跪言雍州已有密报传来元修浮及桓氏行踪，他愿亲自带兵捉拿。

“阿哥难不比我更了解父皇？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动摇。”